魏云遏就这样笑着,咳嗽着,说着。
“景辰,你真是长大了……咳咳,谁告诉你的?边迤?不……她也不知道才对……”
“您无需知道。”
“毕竟您已经被被逼至此田地,连大哥都是她的人。谁告诉我的,当真还重要吗?”
魏景辰向那纱帘走了一步,似乎她将魏云遏的空间又挤压了一分。可她不满足,继续一句一句,咄咄逼人。
“若说这宫中谁还能救您一把,就只有我了。”
“还是说,您真的希望这莱国,这姓魏的天下要交给一个外人!”
魏景辰一扬宽袖。若说一开始的情绪半真半假,那这最后一句质问当真带着怒气,恨不得掀了这里。
“到了今天,难道您还不打算把真想告诉臣?”
这一句话是吼出来的,魏景辰一直觉得自己足够能忍,可她与林承烨看到永佛寺如此诡异的场景,看到莱国大厦将倾……
百姓何辜!百姓何辜!百姓何辜!
魏景辰深吸了一口气,咬着牙将不敬之词咽进肚子里。她拿起桌上的茶杯,一饮而尽。
“……景辰啊,父皇不是不懂你是何意。”
纱帘之后的人忽然笑了笑。
“不过,若当真无心于这皇位之人,才不会在意这些,就像景瑜那孩子。她看出不对,也会闭口不言。”
“只有你,只是因为你在乎这皇位,所以才来质问朕,不是吗?”
“也罢,也罢……你要知道的,你要知道的。那个人有多么的冷血,多么的无情!她没有心,她是人间的恶鬼!是她蒙蔽了朕啊!”
魏云遏也拔高了声音,他好似蒙受莫大的冤屈。
“景辰,其实,你并非我与皇后所生。你与你大哥二姐,并非同一生母。”
“你也不是生了一场大病而失忆。你是……亲眼看到自己的生母身死,伤心过度而失忆的……”
茶杯滑落,四分五裂。
魏景辰还维持着那个拿着酒杯的姿势,瞳仁微缩,指尖肉眼可见的颤抖着。
……
魏景辰觉得,她像是做了一场大梦。魏云遏的声音每说出一个字,都颇为诡异,局中每个人的面孔都扭曲着,是黑色的的脸。
唯独其中她素未蒙面生母陈述栋与边迤二人,是那样清晰,那样柔和。
不知道为什么,她自顾自给她的母亲陈述栋幻想了一张脸——各挪用边迤和林承烨脸其中的几分特征,似乎她们才是一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