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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她等了很多年的解释。
边迤愣愣地看着前方。没想到,在她早就已经放弃了这般执着时,又忽然得到了自己少年时执着所求的答案。
若是当年的她听到这话,应该会拔剑而起不管三七二十一先与阿岁打一架再说,然后当她们力竭之时,双双倒在草地上,相视一笑,就权当做原谅。
可现在,她剑已折。
“……我们有多少年没见了,阿岁。”边迤问。
“我走时是贞平四十八年,距离现在,也已经二十三年了。”
二十三年。
这是一个足够很漫长的时间。若非以爱恨为生,那这个时间足够让一切都随之消散。所以边迤听到拓跋岁的解释与道歉时,第一反应竟然是茫然,她并不算开心,毕竟这个道歉距离她太远了。
她只是觉得……边迤轻轻开口道。
“所以没关系……不重要了,我早就不怪你了。”
“而且我也理解你为什么后来不再与我们联系,因为我也做出一样的选择,让那俩人找了我许多年。”
“是我那时太幼稚了。”
“你……”
拓跋岁似乎还想问什么,但边迤忽然咕咚点了一下头,整个人往旁边歪倒,拓跋岁赶紧一手扶住,将人小心翼翼地平放下。又试了试这人的鼻息,确认应当是睡着了,这才安下心来。
“你别……”
忽然,车子貌似压住了什么石块,剧烈的颠簸了一下。帘外阵阵悉悉索索的碰撞,林承烨责怪声刚起,两个身影就先一步叠在一起滚进门来。林承烨在下方蹲着还不算狼狈,顶多头发乱了些,拓跋河清直接一个跟头摔进来。
抬起头,拓跋岁站在她的头顶,弯下腰,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姨母……”
拓跋河清咧开嘴,嘿嘿一笑,准备像平时那样插科打诨。结果迎接她的是拓跋岁飞来沙包大的拳头,但显然收着力,只是脑壳正定疼。
“疼疼疼,我真就是好奇。不过姨母,边神医的话什么意思啊……”
拓跋河清哀嚎一声,惨兮兮地缩到角落。但都这样了也要倔强地问出自己想问的。
“你呢?”
拓跋岁没理她,似笑非笑地看着林承烨。满眼写着,你怎么也跟着河清胡闹?
“我也好奇。”
林承烨坦然地摊了摊手。只不过偷听这种事被发现还是有些尴尬,她轻轻咳了一声。
“那既然你俩的事儿解决了,不如……轮到我此行的正事儿?”
拓跋岁点了点头,准备往外走,就发现拓跋河请也跟着准备往外。她像抓小鸡那般抓住拓跋河清的后颈,一下将人扔回马车的角落,说道。
“接下来没你的事儿了,这次你再敢偷听试试。”
拓跋河清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抗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