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云遏忽然瞪大了眼睛,怒视着我,似乎我在说什么不可理喻的话。
“你可知,我们两人已私定终生,甚至……她已经有了孩子。”
你看,这种蠢货怪不得与皇位无缘,就是容易抓不住重点。什么孩子啊,这与我有何关系。
除非告诉我,她们之间的爱意在魏云遏心中足够抵过皇位。
“您什么都不用做,殿下,只需要将今夜我们的谈话守口如瓶。”
我挑了挑眉,呵呵笑了两声,摇了摇头。
“还有殿下,您搞错了,若您一句我对那皇位没兴趣,或者您立马将我的话告诉陈述栋就好,我立马就可以被逐出师门,再也不会说这话了。”
“这一切,完全取决于您啊,殿下。”
魏云遏沉默了很久,他似乎在纠结。可我知道,他在犹豫的那一刻已经做出来选择,而他如今思考的,是我计划的可行性。
“……那你想要什么?”
我那时简直想要大笑,但还是忍住了。
“一个身份,殿下。在事成以后,我不能再用这个身份了。”
“那你作为我的谋士,我为你安排官职……”
“可不是这样的身份,殿下。”
我摇了摇头。
“我需要一个姓魏的身份。”
……
魏云遏这个人,果真在那以后对我们二人的谈话闭口不言。
他依旧无微不至地照顾着陈述栋,与她们尚未降生的孩子。
我某日清晨正打扰门前时,听到陈述栋的声音传来,她正被魏云遏扶着慢慢活动,她笑着说。
“你的身份特殊,这个孩子不如就留在青鸾药谷吧,江湖可比那皇城之中自在。你说,单一个辰字可好?”
魏云遏笑着点点头。
“这个字好,辰字乃有万物苏生之意,陈辰这个名字,好听。”
可他明明知道,这个孩子的未来里不会有母亲的存在了。
果然过了不久,魏云遏便告诉我,他有一位姐姐,名为魏云墨,身体极差,长年居于永佛寺,极少于人前露面,将其取而代之并不算难。
彼时乃四十一年,我的计划已经暗中推动大半,也多亏了陈述栋精力没那么旺盛,放心地将大半个青鸾药谷都交给我打理。
……
后来的日子是那样的平静而飞快,至少在我眼中,那些日子都是无聊的。
贞平四十四年,北燕进犯边境,林岱乔二十有五,挂帅出征,带着魏云清离开。
边迤那时仅十二岁,就已经在青鸾药谷之中没有对手,连陈述栋都打不过她,与林岱乔平分秋色。
不过,我竟有些不知道拿这个孩子如何,她与陈述栋一样纯粹。
这种人对我来说极为棘手,不能为我所用,只能杀死作罢。不过我又觉得她大概有用,便没下手,只是做了些小小的手脚,让她未来会为我所用。
“后来贞平四十八年,边迤下山后的第二年竟打败了你,秦城主。被一个十七岁的小孩打败的感觉如何?”
王奕眯了眯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