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那时称病重,一直在永佛寺养病。”
“无人见过她?”
“……无人。”
林承烨恍然。
她眼前原本错综复杂的线索一瞬间变得清晰而明晃晃,耳边是此起彼落的落锁声,原本摆在她面前的千百条路终于在这个刹那对她关上了门。
唯余一条通往真相的路。
她一直在想究竟那位半仙是谁,巫马家的人又是谁?
是啊,为什么所有的不能是同一个人呢。
是巫马奕,是王奕,是长公主,是……新的半仙。
轰——
可还不给她喘口气的机会,蓦然,漆黑的天边响起一声巨大的嗡鸣。魏景辰来不及捂住耳朵,那种声音与山与大地共振,在胸腔之中狠狠冲撞着,久久不散。
林承烨很快反应过来,提起内力护体。她抬起头,正看到一道银光撕破长空,与另一道金色狠狠撞在一起。
远处瞬间掀起一阵狂风,惊起鸦雀无数。
正如在南齐时四绸老者口中形容半仙秦若榴出手时之词——天地之为色变,天地异象。
“……边迤?”林承烨怔怔地看着那个方向,喃喃道。
她曾见过那道银色,在孟山城堵住洪水时,也曾一剑劈开山石。是边迤的剑招,但那道金色难道是……
半仙巫马奕!
林承烨脑子里轰得一声,刚刚的心悸应验,却没想到情况会急转直下至此。她想都没想,抬脚就妄图往那个方向奔赶去。
“你疯了?你要去哪?”
魏景辰面容扭曲,口中腥甜,极力忍受着胸腔中的痛苦。她来不及再问林承烨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却见那人居然想要过去,赶紧抬手死死抓住那人的手腕儿。
“边迤有危险,她不是那个人的对手。”
原来如此,原来不止她一个人在等春蒐的机会。林承烨挣开魏景辰桎梏,她暗骂自己愚蠢,幼稚。
长公主也在等。
原本的利用魏景辰的牵制边迤局面已经被破坏,她早就想要杀死边迤这颗脱离她控制的棋子了。
“谁?”
“巫马奕。”
“所以呢?”
魏景辰深吸了一口气,压着火气,冷冷道。她抓起揽辰剑的剑鞘,横在林承烨胸前,狠狠地推了她一下。
“你清醒点,林承烨!”
“若是边迤胜了那人,皆大欢喜。”
“若是她输了,身死,你去了又能做什么?”
“可……”
魏景辰的话如刀,刺入林承烨的身躯,又将她定在原地。死那个字太过于刺耳的她甚至抗拒地张了张嘴巴,纵使是她巧舌如簧,却始终说不出反驳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