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知悟见?拒绝不得,便转动眼珠四处搜寻了一圈祁言礼的?踪迹。
好在,华尔兹结束后,祁言礼也不见?踪影。
只剩下陈诗蔚靠在不远处的?角落里,低头回复着手机消息。
方?知悟稍稍放下心来,他叮嘱池霭:“你放心,我很快就回来。”
“快去吧。”
池霭颔首。
只是?在方?知悟转身之后,她又收到了来自方?知省视线的?长时间停留。
这几秒的?停留令池霭心生微妙之感。
她望着兄弟两人身形相似一前一后的?身影,再?回过神来,摆弄手机的?陈诗蔚已然来到了同?一张长桌的?另一端。陈诗蔚端着晶莹的?香槟杯,亭亭玉立地站在桌对面,对她笑道:
“池小姐,其实?我清楚你和阿言的?关系。”
“舞会厅的?空调温度太高有些闷,要不要和我出去走?一走??”
方知悟跟在方知省的身后,走进以供江晗青整理妆容的休息室。
方鉴远也在。
加上他们两兄弟,正?好一家四口,整整齐齐。
方知悟的印象里,每当父母做出这样召开家庭会议的架势,就意味着有重大事?情宣布。
他连忙收起散漫的表情,和方知省并肩坐在江晗青身畔的沙发上。
待他们坐定,正?在调整胸针位置的江晗青抬起头来,欢欢喜喜地说?道:“阿悟,我刚才和你父亲商量了?一下?,明年霭霭就要大学毕业了?,要不你们的婚期就定在明年十月吧?”
方知悟愣怔一秒。
随即反应过来,为什么方知省领着自己进来时?面色不太好看。
他下?意识看向站在江晗青身后沉默到如今的方鉴远,尽管父亲没有多说?什么,但方知悟也从他的眼神里,看出了?担忧江晗青的身体情况,即便不认同也在强行忍耐的负面情绪。
一时?之间,休息室内无人出声。
江晗青困惑地问道:“阿悟,你怎么啦,怎么不说?话?是不想结婚吗?”
思及自己目前和池霭的关系进展,方知悟只能勉强笑道:“霭霭就算大学毕业,也才二十三岁,现在都?提倡晚婚晚育,这是不是有点太早——”
他话没说?完,就被站起身的江晗青打了?下?脑袋。
拧起精心?描画的眉毛,江晗青微冷神色,打量着自己吃痛五官皱在一起的儿子。
片刻后,她沉声质问道:“你这些年老?在国外晃荡着不知道回家,是不是有外遇了??我警告你,霭霭的母亲是我的好朋友,霭霭在我眼里和你还有阿省没有任何?区别——你要是背着霭霭做出对?不起她的事?情,我就叫你父亲打断你的腿!”
方知悟也没想到自己随便找的借口,竟然能引得母亲联想这么多。
他揉着脑袋,语调略急地解释道:“老?妈,你都?想到哪里去了??我之所以会?这么说?,还不是因为霭霭的工作实习期就很忙,太早结婚她顾不上另一头,会?影响岗位晋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