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霭听见却没有?开口。
她的目光轻飘飘地扫过坐在身边的方知悟,沉吟着略显不自然。
池霭犹豫的神色,令方知悟立刻察觉到?了不对劲。
他?想起那天?藏在门外的时候,偷听到?的池霭对于坐在楼道台阶上的祁言礼的关怀言语,便猜测池霭口中的朋友,多半是这个想要通过生病卖惨打击自己的死?情敌。
不齿的火苗在方知悟的情绪中蔓延。
又隐约伴随着对于这位相?伴多年的至交好友的担心。
他?微沉面色,凑到?池霭耳边压低声音问道:“……你说?的朋友,是不是祁言礼?”
池霭下意识躲开了方知悟倾洒在自己肌肤之上的温热呼吸,踌躇地点了点头。
方知悟意味深长道:“原来他?是你的朋友。”
只是朋友,不是男朋友。
尽管知道如此称呼或许是为了隐瞒祁言礼的身份,但方知悟还是觉得心情明亮不少。
池霭并不清楚他?的小九九,只以为他?十分抗拒,便说?:“如果你介意的话,就算了。”
方知悟果断摇头,当着家?庭医生的面,他?用略带夸张的语调表白道:“我?怎么会介意呢?霭霭,你也是因为爱我?,才会顺带关心我?的朋友嘛。”
池霭:“……”
见她不吭声,方知悟又转头对家?庭医生道:“你先回车上去,我?等会儿?把?地址给你。”
等到?房间只剩下他?们两个人,池霭垂眼致谢道:“这件事谢谢你,我?欠你个人情。”
“为什么是你欠了我?人情?”
“明明我?让家?庭医生去诊治的是祁言礼。”
方知悟端起桌子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挑起眉毛不以为意地说?道。
池霭看着他?的表情,突然想到?前面微信里发送的“朋友”称呼,或许让方知悟对于自己和祁言礼之间的关系产生了遐想,于是说?道:“他?和我?在一起,他?的人情就是我?的人情。”
“……”
这下轮到?方知悟说?不出话了。
他?注视着池霭,灰绿色的眼瞳里却没有?出现池霭熟悉的,那种自尊受到?冒犯的愤懑。
而是脆弱的、易碎的,受伤表情。
“如果他?真的爱你。”
“就不会故意延长自己生病的时间,好不断被你照顾,获取你的关爱和怜惜。”
明晰的灯光之下,方知悟的眼睛像是散在酒液里的冰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