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霭开着这辆牌照陌生的跑车进入安保严密的小区时,并没有被拦下盘问。
她将车停在对应的停车位上,按下上行的按键,乘坐电梯来到方知悟所在的楼层。
电梯的轿门缓缓开启,映入眼帘的便是守卫着这层唯一住户安全的合金大门。
出于礼貌,池霭没有直接使用钥匙进入。
而是站在门外,敲响墙壁上精致的乳白色金属门铃。
紧闭严实的大门却在清脆叮铃声响起的瞬间?同步打开。
池霭往屋内看望去一眼,见方知悟的身?影没有出现在玄关口,才走?进去换上了拖鞋。
她踩着拖鞋无声向前行去,不多时就看见了背对着她站在落地窗边的方知悟。
尺寸偏大的马海毛套头衫,将方知悟高挑挺拔的身?形莫名勾勒出几分瘦削之意。
三十多天未曾见面,池霭的眼帘捕捉到这抹背影的第?一印象是,他似乎过得不太好。
转念她又忍不住嘲笑起自?己来。
撞见未婚妻和自?己的好朋友接吻,就算方知悟并不爱她,心情大约也不会好到哪里去。
“你来了。”
方知悟将手中?开启大门的电子?遥控随手搁在旁边的圆几上,头也不回地说道。
池霭问道:“你的身?体好些?了吗?”
无论何?时,她都是这样。
哪怕在心里自?己如同鞋边的烂泥一样不值一提,但还是会作出真诚关怀的模样。
给?池霭发消息到她回复,方知悟为自?己做了大半晚的心理建设,好容易才构建起勉强能够抵御对方的武装,又因为这样一句简简单单、听不出什?么情绪的话而即将崩溃坍塌。
他抓住圆几上开启的红酒,从中?倒出半杯,像是为了将自?己灌醉般咕咚咕咚喝下。
等待酒精顺着喉咙淌入血液之中?稍稍安抚情绪,他又敛起眉眼回应道:“好多了。”
“那就行,以后不管跟谁出发,凡事都要小心点才是。”
池霭关怀地叮嘱一句,抬步走?了过去,将手上拎着的东西放到沙发前的茶几上,又从连衣裙的侧袋里取出两把钥匙,摆在手提袋的旁边。
纸袋摩擦的动静、金属与?大理石材质相触带起的细小磕碰声引起了方知悟的注意。
他转过身?来,目光从池霭没有挽起的漆黑长发滑到她的手边。
两把化成灰他都认识的钥匙,至于手提袋中?装的是什?么,方知悟不用想也知道。
他像是一个局外人般淡漠地站在那里,冷眼旁观着池霭急于同自?己划清关系的动作,口中?忽然问道:“你这段时间?,跟祁言礼在一起还好吗?”
池霭手上不停,将放置其中?的大小丝绒礼盒取出来一一摆好,温和地回答道:“还好吧,也就是相互有空了出来吃个饭喝个茶,看看电影什?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