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车里?的祁言礼自然也看清楚了他的模样。
很穷。
是他对季雨时的第一印象。
贫困的身份能?够引起池霭的怜惜,这种清纯干净的长相又会叫人卸下心防。
祁言礼阴冷的目光仿佛凌迟般扫视着少年,然后又迅速恢复成温雅的表情,从驾驶室内开门走出,彬彬有礼地上前打招呼,试图接过季雨时手中的行李。
“你好,小雨,手上的东西交给我,我帮你拿吧。”
“池霭姐,这是……”
季雨时望着个子高出自己?一些,但身份地位却让他明显感觉到望尘莫及的陌生?青年,开口?唤着池霭的名字,瞳孔中流露出困惑和防备的微光。
“小雨,我为你介绍一下。”
“这是祁言礼。”
前面两句话其实并不重要。
在即将?介绍祁言礼的身份之?前,池霭的余光扫到了身边一大?一小两个男人表情中闪过的期待和凝神,故意清了清嗓子,柔声说道,“他是我很好的朋友,你也可以叫他声哥。”
一局便定?胜负。
祁言礼不动声色将?失望掩起。
而季雨时明显也放松了下来?。
他顺从地把行李交到祁言礼手中,又自来?熟地叫了声:“你好,言礼哥。”
“快上车吧。”
祁言礼悄然攥紧帆布包的环柄,温和可亲地说道,“否则火车该来?不及了。”
三个人上了车。
祁言礼转头看到季雨时坐下的位置正好在池霭的背后,他回忆起和方知悟一同?从意大?利回来?的下午,他也是这样孤零零的一个人坐在副驾驶上,向后注视着并肩而坐的两人。
如今池霭就?坐在他的身边。
既然拥有了这个位置,他怎么也不会允许有后来?居上者把他挤下去。
开车到火车站,需要将?近半个小时的时间。
趁着一个红绿灯的间隙,祁言礼打量车窗外布满晚霞,尚未转变成全然漆黑的天空,闲谈似地聊起天来?:“今天的天气倒是不错,估计夜景也会很好看,我想起之?前我们一起去的那家法?餐厅,玻璃穹顶的包厢欣赏万家灯火最?美了,要不等会儿吃饭再去那里?吧?”
池霭目不转睛注视着前方的车潮:“但他们的餐厅好多特色菜都是生?的,我不喜欢。”
“好吧,那我们今天还是吃中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