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脑海中开始不断回放着梦境中的画面:喧闹的广场、拥挤的人群、印着夕阳红计划的宣传册、昏暗的办公室、主位男人的侧脸、还有那些模糊不清的对话。。。。。。渐渐地,他的意识开始变得模糊,耳边的电脑运行声、窗外的车流声都渐渐远去,眼前开始出现一些破碎的影像。
他看到了一个巨大的服务器机房,一排排黑色的服务器整齐地排列着,指示灯闪烁着幽蓝的光芒,出嗡嗡的低沉声响。
机房的墙壁上,贴着一张不起眼的白色标签,上面用黑色的马克笔写着Void技术支持几个字,字体潦草却很清晰。
突然,一阵特殊的背景音乐传入耳中,那是一电子乐,节奏急促而诡异,带着一种让人不安的旋律,每个音符都像针一样扎在神经上,让人印象深刻。
他想看清机房里的人,想走到服务器前看看更多的信息,但眼前的影像却变得越来越模糊,如同隔着一层厚厚的毛玻璃,怎么也看不清楚。
紧接着,一阵剧烈的头痛袭来,仿佛有无数根钢针在扎他的太阳穴,眼前的影像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猛地睁开眼睛,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额头上布满了冷汗,后背的警服也被汗水浸湿,紧紧贴在身上。
还是不行。
张爱国揉着胀的太阳穴,心中充满了失落和不甘。
他刚才确实进入了类似梦境的状态,但获取的信息极其有限,只有破碎的服务器机房影像和那段诡异的背景音乐。
而且这种主动激的方式对身体的消耗极大,现在他的脑袋还在隐隐作痛,眼前甚至还有些黑。
就在这时,一个冰冷的电子音突然在他脑海中响起,这是自从系统升级后,第一次主动出提示:【警告:预知梦为被动技能,主动激成功率低于1o%,且会消耗大量精神力。
过度尝试可能导致神经损伤、记忆力衰退等不可逆的损伤,请宿主谨慎使用。
】张爱国心中一凛,原来主动激预知梦会有这么大的风险。
他刚才的剧烈头痛,就是精神力过度消耗的表现。
看来不能急于求成。
他喃喃自语,重新坐直身体,打开电脑上的记事本,把刚才梦中看到的Void技术支持标签和那段背景音乐的旋律尽可能详细地记录下来。
虽然信息有限,但总比没有强,或许这些就是破解案件的关键线索。
第二天一早,张爱国就拿着记录下来的线索找到了技术组。
老吴,麻烦你们重点查一下这个Void技术支持,看看能不能找到相关的公司、个人信息,或者是在哪些案件中出现过这个标识。
他把写着Void技术支持的纸条递给老吴,随后又看向负责音频分析的李静,李静,我这里有一段旋律,是我在梦中听到的背景音乐,我哼唱给你听,你用音源识别软件查一下,看看是什么歌,创作者是谁,有没有在什么地方布过。
没问题,张队。
老吴和李静同时应道,立刻投入到工作中。
技术组的调查工作紧锣密鼓地展开。
老吴带领团队在互联网上进行全方位搜索,从公开的搜索引擎到各种专业论坛,再到加密的暗网社区,几乎翻遍了所有能找到的角落。
但Void技术支持这个标识极其冷门,只在两个不起眼的暗网论坛上出现过几次,而且都是简单的留言,没有留下任何联系方式、公司地址等有效信息,帖人的Ip地址也经过了多重加密,无法追踪。
李静则拿着张爱国哼唱录制的音频,用多种音源识别软件进行全网比对,从国内的音乐平台到国外的小众音乐网站,甚至还比对了各种游戏、电影的配乐,但都没有找到完全匹配的音乐。
时间一天天过去,调查工作再次陷入僵局。
老吴带领技术组连续加班三天,眼睛都熬红了,却还是没有找到Void技术支持的任何有效线索;李静的音频比对也毫无进展,那段旋律似乎是专门为这个诈骗团伙创作的,从未在任何公开渠道布过。
张爱国的心中充满了焦虑,距离他梦境中预警的诈骗团伙跑路时间越来越近,而调查却迟迟没有实质性的进展。
他站在技术室的窗前,看着外面车水马龙的街道,心中不禁自问:难道这次真的要失手了?那些相信了骗局的老人,大多是把自己的养老钱、救命钱投了进去,如果钱追不回来,他们该怎么办?想到这里,他的心中就像压了一块巨石,沉重得让他喘不过气。
就在他感到迷茫无助的时候,李静突然从座位上站起来,快步跑到他面前,脸上带着抑制不住的兴奋,手里拿着一份分析报告:张队,有现!虽然音源识别软件没有找到完全匹配的音乐,但我通过旋律分析软件对这段音乐的编曲风格、节奏特点、乐器使用进行了分析,现它的风格与五年前一个名叫shado的地下电子乐制作人高度相似,相似度高达87%!shado?张爱国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精神也为之一振,快,查一下这个shado的背景信息,越详细越好!已经在查了!李静快回到电脑前,手指在键盘上飞操作,屏幕上立刻显示出关于shado的各种信息,这个shado非常神秘,从未公开过真实身份,也没有任何照片流传出来,只在暗网的音乐论坛上布过五电子乐作品,风格都很诡异,和您听到的这段旋律很像。
五年前他突然销声匿迹,再也没有布过任何作品,有人说他是洗手不干了,也有人说他被抓了,但都没有确凿的证据。
不过,我们在一个早期的极客论坛备份数据里现,他曾经与一个网名叫的用户有过多次技术交流,两人讨论过如何通过音乐植入心理暗示的技术。
影皇?张爱国的瞳孔猛地收缩,这个名字像一道闪电击中了他的脑海。
这个名字他并不陌生,三年前他负责侦办一起特大杀猪盘诈骗案时,曾在暗网的交易记录中多次看到过这个代号,当时只以为是一个普通的技术贩子,负责给诈骗团伙提供网站搭建服务,没想到竟然与夕阳红计划有关联。
更让他震惊的是,这个代号,与他心中那个隐藏已久的怀疑渐渐重合——那个五年前因特大电信诈骗案被捕入狱、被判处无期徒刑的陈影,曾经也是暗网中赫赫有名的技术高手,一手搭建了多个诈骗网站,他的代号,正是!如果夕阳红计划的技术支持与陈影有关,那这个骗局的背后,必然隐藏着更大的阴谋。
陈影身在高度戒备的监狱中,24小时有监控,根本不可能接触到外界的网络,怎么可能操控如此庞大的骗局?难道他在入狱前就已经布好了局,安排了同党在外面执行?还是说,监狱里有他的内应,帮助他传递信息?一系列的疑问如同潮水般涌入张爱国的脑海,让他感到一阵头皮麻。
他知道,这个看似普通的养老诈骗案,已经不仅仅是一起简单的诈骗案了,它很可能牵扯出一个隐藏更深、规模更大的犯罪网络。
一场针对终极反派的较量,已经悄然拉开了序幕。
他立刻拿起桌上的电话,手指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拨通了江城监狱的号码:您好,我是江城反诈中心的张爱国,警号o。
我要申请提审在押犯人陈影,事由是侦办一起特大养老诈骗案,陈影与该案有重大关联。
请你们协助安排提审事宜,我马上带着相关手续过去。
挂掉电话,张爱国深吸一口气,眼神中充满了坚定。
他知道,提审陈影只是新的开始,接下来的调查之路必然更加艰难,但他没有退路。
为了那些被骗的老人,为了维护法律的尊严,他必须迎难而上,将这个隐藏在黑暗中的犯罪网络彻底捣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