技术民警快输入指令,调取服务器的运行日志,手指在键盘上敲击的度越来越快,额头上渐渐渗出了汗珠。
“不好!有异常!”技术民警突然大喊一声,声音里充满了焦急,“服务器正在执行未知程序,进程名称是‘destroy_oo1’,优先级是最高级!日志显示五分钟前启动的,现在正在调用核心数据分区的删除指令!”他快拉动进度条,屏幕上跳出一个倒计时窗口,鲜红的数字正在飞减少:“倒计时还有十分钟!我们尝试终止进程,但权限不够,这个程序是加密的,采用的是Rsa-2o48加密算法,而且绑定了陈影的专属密钥,只有他输入密钥才能暂停或终止!”指挥车里的气氛瞬间凝固,张爱国的脸色猛地一沉,他立刻转头看向苏晓,眼神里带着一丝急切:“苏晓,你再仔细想想,陈影有没有跟你提过密钥的事情?哪怕是只言片语,比如密钥的长度、组成,或者有没有跟某个特定的事物相关?有没有其他办法可以暂停自毁程序?”苏晓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嘴唇颤抖着,眼泪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陈影从来没有跟我说过密钥的事情。
他以前跟我炫耀过这个自毁程序,说这是他花了三个月时间编写的,一旦启动就会不可逆执行,先删除核心数据,再通过高压电流烧毁服务器硬盘,最后引爆机柜里的小型炸药,彻底销毁所有痕迹,除非他亲自在控制台输入密钥,否则谁都阻止不了。
”她双手捂住脸,声音带着哭腔,充满了自责,“都怪我……都怪我太天真了,我以为他真的信任我,所以才把数据中心的位置告诉了我,没想到他早就防着我这一手,他肯定早就知道我会被你们策反,所以才故意不告诉我密钥。
”“现在不是自责的时候!”李静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来,带着难以掩饰的焦急,“张队,有没有其他办法?如果核心数据被销毁,我们之前的努力就全白费了,那些被诈骗的受害者的损失也没法追回,更没法顺藤摸瓜找到境外组织的核心据点!”张爱国没有丝毫犹豫,立刻启动战术终端上的【程序破解】模块,屏幕上瞬间被滚动的绿色代码填满。
“技术组,立刻将服务器的控制权通过局域网转移到我的终端上,开启端口映射,我尝试用暴力破解程序攻击加密层!”他的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出密集的“哒哒”声,视线紧紧锁定屏幕上的破解进度条,“注意监控服务器的电压变化,一旦出现异常,立刻切断外接电源,虽然不能阻止数据删除,但至少能保住硬盘不被烧毁!”“收到!正在转移控制权!”技术组民警立刻操作控制台,屏幕上显示“控制权转移中”的提示,进度条缓慢爬升。
几秒钟后,提示显示“转移成功”,张爱国的终端屏幕上立刻跳出服务器的控制界面,他快输入破解指令,启动暴力破解程序。
屏幕上的代码滚动度越来越快,破解进度条以肉眼可见的度缓慢增长,而服务器自毁程序的倒计时却在飞减少——已经不到五分钟了。
指挥车里只剩下键盘敲击声和苏晓压抑的哭声,李静站在车外,不停地踱步,战术手电的光束在地面上来回晃动,脸上写满了焦虑。
远处的废弃钢厂里,设备间的机器轰鸣声依旧刺耳,技术组的民警们紧盯着服务器的指示灯,每个人的神经都绷得像拉满的弓弦。
“快一点!再快一点!”李静忍不住对着对讲机喊道,虽然她知道这毫无用处,但内心的焦急让她无法保持平静。
苏晓蹲在座位旁,双手抱着膝盖,眼泪一滴滴砸在裤子上,晕开深色的痕迹。
“都是我的错……如果我没有背叛他,是不是就不会这样了?不对,我不背叛他,就会有更多人被他们诈骗,家破人亡……”她的情绪彻底崩溃了,语无伦次地念叨着,“可我没想到会害了大家,陈影怎么能这样对我?我跟了他三年,他明明说过会带我离开这个组织,过正常人的生活……”“这不怪你。
”张爱国一边盯着破解进度条,一边安慰道,“是陈影太狡猾了,他从一开始就没打算带你离开,只是把你当成利用的工具。
我们还有时间,暴力破解程序已经突破了第一道加密层,再加把劲就能成功了。
”话虽如此,张爱国的心里却一点底都没有——破解进度条才刚刚走到4o%,而倒计时已经不足三分钟了。
时间一秒一秒地流逝,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设备间里,服务器的指示灯突然开始闪烁,原本稳定的绿色光芒变得忽明忽暗,出“滋滋”的电流声。
“不好!服务器电压开始异常升高!”技术组民警大喊道,“已经过额定电压的15%了,再这样下去,硬盘就要被烧毁了!”张爱国的手指敲击得更快了,指尖因长时间用力而有些麻,但他丝毫没有察觉。
屏幕上的破解进度条艰难地爬到了6o%,可就在这时,终端突然出“嘀嘀”的警报声,屏幕上跳出一行红色的提示:【破解失败!目标程序启动反破解机制,已自动关闭所有外部端口,控制权转移失败!】“完了……”技术组的一名年轻民警瘫坐在椅子上,双手无力地垂在身侧,脸上露出绝望的表情,“反破解机制启动后,我们再也无法连接到服务器了,只能眼睁睁看着它自毁。
”张爱国看着终端屏幕上的提示,心里像被重锤砸了一下,一股不甘涌上心头。
他很清楚,这些核心数据里包含着境外诈骗组织的服务器集群地址、全球成员的真实身份信息、针对不同人群的诈骗话术模板,还有近三年来的资金流向记录,这些都是摧毁这个组织的关键证据。
如果数据被销毁,他们不仅要重新从零开始调查,还会给这个组织喘息的机会,让他们继续危害社会。
“等等!我想到了!”苏晓突然猛地站起身,眼泪还挂在脸上,但眼神里却透出一丝光亮,“我记得陈影的操作室电脑里有一个备份文件!他上次喝醉的时候跟我说过,里面存着‘最重要的东西’,说不定密钥就在里面!”她快擦干眼泪,语飞快地说道,“操作室的电脑是他的私人电脑,密码是他的小名‘阿影’的拼音字母加上他的生日,也就是‘ay’!电脑桌面左侧有一个加密文件夹,名字叫‘终极备份’,图标是一个黑色的盾牌,他说那个文件夹里的东西比他的命还重要,从来不让任何人碰!”张爱国眼睛一亮,立刻对着对讲机大喊:“技术组留下一人监控服务器电压,另外两人立刻去操作室,用苏晓提供的密码登录陈影的电脑,找到‘终极备份’文件夹,不惜一切代价破解它!”两名技术组民警立刻冲出设备间,朝着操作室跑去。
操作室的门果然是密码锁,一名民警按照苏晓提供的密码输入,门锁“咔哒”一声打开。
房间里很简洁,只有一张办公桌和一把椅子,桌子上放着一台黑色的笔记本电脑和一个加密硬盘盒。
民警快打开笔记本电脑,输入密码“ay”,电脑成功开机,桌面背景是一片漆黑的夜空,左侧果然有一个名为“终极备份”的文件夹,图标是苏晓描述的黑色盾牌,旁边还有一个小锁的标志,表示文件夹处于加密状态。
“找到了!正在破解文件夹密码!”技术组民警立刻启动破解软件,将文件夹拖入破解界面。
由于文件夹的加密等级相对较低,只用了不到半分钟,破解进度条就走到了1oo%,文件夹成功打开。
里面只有一个名为“”的文本文件,大小只有几十字节。
“快打开文件!”张爱国的声音通过对讲机传来,带着急切的期待。
民警双击打开文件,屏幕上跳出一个记事本窗口,里面只有一行黑色的宋体字,却像一把尖刀,狠狠刺进了所有人的心里:“你们以为抓住我就是胜利了?太天真了。
这个数据中心只是我故意留下的幌子,核心数据早在三天前就已经转移到了境外服务器。
苏晓,谢谢你帮我完成了最后的布局,你永远都只是我最好用的棋子。
”“不……不可能……”苏晓看着指挥车显示屏上同步传来的文件内容,身体猛地一震,踉跄着后退一步,撞到了身后的座椅,“他怎么能这样对我?我明明已经背叛了组织,把所有知道的都告诉了你们,帮你们找到了这里,他为什么还要骗我?为什么还要把我当成棋子?”她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眼泪再次汹涌而出,视线变得模糊,“我以为……我以为我至少能得到他一点信任,哪怕只有一点点……”张爱国和李静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了惊讶和愤怒。
张爱国用力攥紧了拳头,指节因用力而白:“原来如此,他从一开始就知道我们会策反苏晓,所以故意把这个备用数据中心的位置透露给她,就是为了让我们把精力都放在这里,好为他转移核心数据争取时间。
这个陈影,心思也太缜密了,简直是狡猾到了极点。
”“这个混蛋!”李静咬牙切齿地说道,一脚踢在指挥车的车门上,出沉闷的响声,“他早就布好了这个局,等着我们往里跳!我们在这里费了这么大的劲,又是屏蔽信号又是破解密码,结果只是陪他演了一场戏!”就在这时,设备间里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爆炸声,伴随着火光冲天而起,浓烟从地下通道的入口处滚滚涌出,夹杂着刺鼻的焦糊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