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静穿着一身浅色的连衣裙,外面套着一件白色的针织开衫,背着一个粉色的双肩包,化了淡淡的妆容,看起来就像一个刚从大城市回来的普通女孩。
她站在恒基写字楼门口,深吸了一口气,掏出手机给张爱国了条消息:“我进去了。
”写字楼对面的面包车里,张爱国紧紧盯着监控屏幕,手心全是汗。
屏幕上显示着李静的实时定位,还有耳钉摄像头传来的画面。
“她进去了,电梯到12楼了。
”他对着对讲机轻声说道,声音有些紧张。
老周坐在旁边,调试着信号接收器,屏幕上显示着李静周围的信号强度:“信号正常,没有检测到信号屏蔽器。
”李静走进15楼的“星辰投资”公司,门口的玻璃门上贴着“招聘客服,月薪4ooo+提成”的海报,海报设计得很粗糙,字迹有些模糊。
公司里面很嘈杂,几十张办公桌并排摆放着,每个座位上都坐着人,低着头跟手机屏幕聊天,嘴里还不停念叨着“宝贝,我怎么会骗你呢”“这个投资真的很安全,我都赚了好几万了”之类的话。
空气中弥漫着快餐和咖啡混合的味道,地上散落着外卖盒和饮料瓶,看起来杂乱无章。
一个穿黑色西装的男人走了过来,他看起来三十多岁,留着寸头,脖子上戴着一条粗金项链,说话带着浓重的广东口音:“你就是来应聘的‘林小雨’是吧?跟我来。
”男人的眼神上下打量着李静,带着明显的审视,手指无意识地摸着腰间,那里鼓鼓囊囊的,不知道藏着什么东西。
李静跟着他走进一间狭小的办公室,里面只有一张办公桌和两把椅子,墙上贴着“业绩就是王道”的标语。
男人坐在办公桌后,把李静的简历往桌上一拍,拿起笔在纸上划着:“你之前在广州做客服?做了几年啊?”“三年,在广州的一家电商公司,主要负责售后客服。
”李静坐在椅子上,身体微微前倾,表现得很拘谨,符合刚毕业不久找工作的女孩形象,“我们公司也做过一些理财产品的推广,我对客服工作很熟悉。
”“哦?那你知道怎么跟客户沟通吗?”男人挑了挑眉,从抽屉里拿出一部手机,递给李静,“给你十分钟,跟这个‘客户’聊一聊,让他愿意加我们的投资群。
”这是骗子常用的面试手段,通过模拟沟通来测试应聘者的能力,同时也是一种变相的审查。
李静接过手机,心里暗自庆幸张爱国早有准备。
她打开聊天界面,对方的网名叫“孤独的狼”,资料显示是35岁的男性。
她按照手册里的话术,先送了一个可爱的表情包,然后打字:“哥哥您好呀,我是刚入职的客服小雨,看您之前咨询过理财的事,我们公司最近有个新活动,年化收益很高,还有新人福利,我拉您进群了解一下呀?”对方很快回复:“什么收益啊?不会是骗子吧?我之前被骗过。
”李静看到这条消息,心里一笑,这正是手册里预测的场景。
她回复:“哥哥您放心,我们公司有正规资质的,我把营业执照给您看呀。
我知道您之前被骗过,肯定很谨慎,其实我刚开始也不信,后来我爸妈都在我们平台投资了,赚了不少钱呢,我才来这里上班的。
您要是不放心,可以先少投一点试试,感受一下收益,觉得不好随时可以提现。
”她送了一张伪造的营业执照照片,然后又了一个“委屈”的表情包,“哥哥,我这是第一次跟客户沟通,要是完不成任务,可能就要被辞退了,您就给我个机会吧。
”对面沉默了几分钟,回复:“那好吧,拉我进群看看。
”男人看到聊天记录,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接过手机:“不错不错,很有潜力。
我们这里虽然累点,但是提成很高,做得好的话,一个月能拿上万块。
”他顿了顿,又问道:“你爸妈在芒市做什么生意啊?住在哪里啊?”这是在核查她的身份真实性。
“我爸妈在南门街开了家水果店,叫‘新鲜水果店’,您要是有空可以去看看,我爸妈人可好了。
”李静回答得滴水不漏,南门街确实有这么一家水果店,是警方提前安排好的“配合点”,“我家住在附近的安居小区,离这里挺近的,上班很方便。
”男人又问了几个问题,李静都按照手册里的答案从容应对。
张爱国在面包车里,紧紧盯着屏幕,手心全是汗,屏幕上的系统提示不断更新:【检测到对方情绪稳定,未表现出怀疑】【面试场景风险等级:低】【建议继续保持当前状态】。
直到看到男人点头同意,他才松了口气,在对讲机里轻声说:“没问题,他相信你了,继续保持。
”面试进行了半个小时,男人终于站起身,拍了拍李静的肩膀:“你明天就来上班吧,试用期一个月,工资4ooo块,提成是客户投资金额的1%。
上班时间是早上九点到晚上十点,中间有一个小时吃饭时间。
”他递过来一张员工守则,“明天早上八点五十过来签到,别迟到了,迟到一次扣五十块。
”李静心里一喜,脸上却装作很激动的样子:“谢谢老板!我明天一定好好干,不会让您失望的!”走出写字楼的时候,李静故意放慢了脚步,观察着周围的环境。
写字楼门口有两个穿黑色夹克的男人,戴着鸭舌帽,一直在打量进出的人,应该是骗子的看门人员。
她按照约定,走到街角的便利店,买了一瓶矿泉水——这是“面试成功,安全无虞”的信号。
面包车里的张爱国看到这个信号,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立刻打开车门,迎了上去。
他递给李静一瓶温水:“辛苦你了,怎么样,里面情况怎么样?”“里面大概有二十多个人,都是年轻人,男女都有,每个人面前都放着三四部手机,一直在跟客户聊天。
办公室里没有窗户,只有一个出口,门口有专人看管。
”李静喝了口水,快说道,“面试我的男人叫阿彪,应该是个小头目,说话带着广东口音,腰间可能有武器。
他们明天让我八点五十签到,到时候我就能摸清里面的具体情况了。
”张爱国点点头,把一份布控图递给她:“这是我们的布控方案,外勤的同事会在写字楼的各个出口和停车场待命,老周会实时监控写字楼的网络流量,我在对面的车里跟你保持通讯。
明天你进去后,先别急着找证据,熟悉环境最重要,记住里面的人员分布和服务器的位置,安全第一。
”当天晚上,专项小组召开了紧急会议,王志刚站在投影幕前,指着恒基写字楼的布控图:“外勤一中队负责写字楼正门和侧门的布控,二中队负责停车场和后门,三中队在写字楼周围的三个路口待命,一旦收到求救信号,五分钟内必须赶到现场。
”他看向张爱国和老周,“技术组要24小时监控李静的位置和传输的画面,一旦现她有危险,立刻触警报,所有小组同时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