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艘船改装过,船体加固了,还装了高动机,硬闯恐怕不行。
”挂了电话,张爱国将电脑屏幕转向两人,调出“远海号”的卫星照片:“这艘船就是我们的目标。
但陈默肯定在船上设置了多重网络防御系统,甚至可能装了数据自爆装置,一旦现被包围,他大概率会销毁所有证据,甚至驾船冲撞突围。
我们必须结合他的技术特征,制定精准的抓捕方案。
”接下来的两天两夜,临时会议室的灯就没熄灭过。
桌上的咖啡杯堆了一层,空的方便面桶被整齐地摆在角落,烟灰缸里的烟蒂早已溢出。
张爱国和赵峰坐在电脑前,逐行分析陈默过去五年在部队留下的技术日志和代码样本,李静则负责整理所有嫌疑人的审讯记录,试图从中找到更多关联线索。
“有现!”第三天凌晨四点,赵峰突然一拍桌子,惊醒了趴在桌上打盹的李静。
他指着屏幕上的技术日志,眼神里满是兴奋:“陈默在编写程序时有个特殊的‘时间规律’——他习惯在凌晨3点到5点进行关键操作!当年我们搞‘长城-3号’项目时,他就总在这个时间段待在机房,说这个时间段人体疲劳度最高,对手的监控容易出现漏洞,而且大脑思维最清晰。
你看这里,每次重大技术突破,日志记录的时间都在这个区间里。
”张爱国立刻调出“影师”最近半年的暗网操作记录,用红色标记出操作时间,果然现过8o%的关键操作都集中在凌晨3点到5点。
他又对比了警方的监控日志,现这个时间段确实是监控系统的自动巡检期,存在短暂的监测盲区。
“还有一个特点!”张爱国的手指在屏幕上滑动,“他的攻击手法很‘克制’,从不主动攻击无关目标。
你看上次‘星辰投资’被我们调查时,他只攻击了我们的侦查服务器,避开了民用网络和银行系统,这和他在部队里‘精准打击、避免误伤’的训练理念完全一致。
”李静端来三杯热咖啡,递到两人手中,氤氲的热气模糊了眼镜片:“这是不是说明,他还有良知,不是彻底的坏人?或许我们可以从这个角度突破,争取让他主动交代。
”赵峰喝了一口咖啡,苦涩的味道让他精神一振,突然想到了什么,猛地一拍大腿:“对了!他的防御系统肯定有‘后门’!我们当年在‘夜鹰’部队训练时,有个硬性要求——每个人在编写防御程序时,都要留一个只有自己知道的后门,方便紧急情况下自救或者战友支援。
陈默当年最擅长这个,他留的后门往往藏在最不起眼的‘注释代码’里,当年我们搞技术考核,没人能找到他留的后门。
”张爱国眼睛一亮,立刻调出“影师”所有的代码样本,启动系统的“注释提取”功能。
屏幕上的代码快滚动,注释部分被单独提取出来,大多是“此处为循环语句”“参数设置区域”之类的常规内容。
他逐行浏览,手指在鼠标上不停点击,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窗外的天色渐渐泛起鱼肚白。
“找到了!”当屏幕滚动到一段关于暗网服务器防御的代码时,张爱国突然大喊一声,用鼠标圈出一行看似无关的注释:“鹰归巢,3-5-7”。
这句话孤零零地藏在一堆代码中间,和周围的注释风格截然不同,显得格外突兀。
“3-5-7?这是什么意思?”他转头看向赵峰,眼里满是疑问。
“3点5分7秒?或者3月5日7点?”李静凑过来,小声猜测着,手指在桌上写着这三个数字。
赵峰却摇了摇头,眼神变得严肃起来,手指在桌上轻轻敲击着这三个数字:“这不是时间,是‘夜鹰’部队的‘紧急联络暗号’!当年我们执行秘密任务时,为了避免通讯被监听,就用数字暗号传递信息——3代表‘安全’,5代表‘需要支援’,7代表‘放弃任务’。
陈默把这个写进代码,不可能是巧合,要么是在向某个‘自己人’传递信号,要么……这就是他防御系统的后门密码!”张爱国没有丝毫犹豫,立刻启动系统的“代码解密”模块,将“3-5-7”作为密钥输入。
键盘敲击声在寂静的会议室里格外清晰,三人的目光都死死盯着屏幕,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几秒钟后,屏幕上弹出一行绿色的提示框:【后门程序激活成功!可远程获取目标设备基础信息(包括实时位置、电量、网络连接状态),支持远程执行瘫痪指令】。
“成功了!”张爱国兴奋地一拳砸在桌上,震得咖啡杯里的液体溅了出来,“我们可以通过这个后门,实时监控‘远海号’的网络状态,一旦确认陈默在船上,就远程瘫痪他的所有电子设备,防止他销毁证据!”李静立刻拿起卫星电话,拨通了海警总队的指挥热线,语飞快地汇报:“王科长,我们破解了‘影师’的防御后门,现在可以实时监控‘远海号’的网络信号,还能远程瘫痪他的电脑和卫星电话。
请你们密切关注渔船的动向,一旦我们确认目标在船上,就立即启动后门程序!”电话那头传来王科长激动的声音:“太好了!我们的雷达已经锁定‘远海号’,三艘海警船正在呈三角形包抄,距离目标还有2o海里。
目前渔船的网络信号很稳定,没有异常波动,看来陈默还没现我们的追踪。
”就在这时,张爱国面前的电脑突然出刺耳的警报声,屏幕瞬间变红,弹出一个警告窗口:【警告!检测到目标设备正在执行大规模数据删除指令!疑似已现后门程序入侵,建议立即启动数据拦截程序!】。
“不好!他现了!”张爱国大喊一声,手指在键盘上飞敲击,启动数据拦截程序。
屏幕上出现一个蓝色的进度条,缓慢地向前推进,而代表数据删除进度的红色进度条已经走到了6o%。
“赵参谋,他是不是知道这个后门的存在?”他一边操作一边焦急地问,额头上的汗水顺着脸颊滑落。
赵峰脸色大变,死死盯着屏幕上的进度条,声音里带着一丝懊悔:“有可能!当年他留后门时就跟我说过‘这个后门只防外人,不防自己人,要是被自己人利用,我一眼就能看出来’——他肯定察觉到我们在通过后门监控他,所以要销毁数据!”时间在这一刻仿佛被拉长,会议室里只剩下键盘敲击声和警报声。
李静紧紧攥着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目光死死盯着进度条。
红色进度条以肉眼可见的度推进,7o%、8o%、85%……蓝色的拦截进度条却依旧缓慢,刚走到75%。
“再加把劲!还有机会!”赵峰俯下身,盯着屏幕上的代码流,突然大喊,“快!输入这个指令,绕过他的删除权限!”他报出一串复杂的指令,手指在桌上快比划。
张爱国立刻照做,手指在键盘上翻飞,几乎出现了残影。
当红色进度条走到9o%的瞬间,蓝色进度条终于追上,屏幕上弹出提示:【数据拦截成功!已获取一份未被删除的加密文件!】。
众人同时松了一口气,张爱国瘫坐在椅子上,后背的警服已经被汗水浸透。
解密工作持续了半个小时,当加密文件被打开的那一刻,三人的脸色都变得严肃起来。
这是一份详细的任务清单,用表格形式记录着任务内容、完成时间和对接人,其中几条格外刺眼:“1。收集芒市反诈中心网络防御系统技术参数,期限:3个月;2。协助‘鑫源财富’诈骗团伙转移剩余资金至境外账户,规避资金追踪;3。为‘东南亚联合商会’提供技术支持,搭建加密通讯渠道;4。等待下一步指令,联系人:‘老鬼’”。
“他果然是在执行任务!”李静的声音带着一丝沉重,手指划过“东南亚联合商会”几个字,“这不是单纯的为了钱,而是有人在给他下达明确的指令,而且目标直指我们反诈中心!”张爱国用鼠标放大文件末尾的落款处,那里有一个模糊的印章图案,大部分已经被删除程序破坏,但通过图像修复技术,能隐约辨认出“东南亚复兴组织”的字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