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又怎么了?我们又不是在害他,我们是在保护他。”
“话说……”张侍卫语气里透着些许质疑:“你究竟在顾忌什么?以前也没见你这么多事啊?咱们只要完成头儿指派的任务不就行了,你管他那么多作甚?还是说,你也被他的美貌所吸引,对他有了恻隐之心?”
“你胡说八道什么呢?说你是猪脑子你还不信,做事情总是这么横冲直撞,不知道转弯。你难道还看不出来,咱们陛下对他有些不一般?眼下你若是惹得他不高兴,以后怕是有你受的。要是不信,你尽管按自己想法去做。”
“我……”
“等一下,你意思是陛下对他……”
“嘘!”
方侍卫语气颇为气恼:“你这么大声做什么?一惊一乍的,小心隔墙有耳。”
张侍卫猛然放大了音量,傅筠也被惊了一跳,手肘差点碰到了药房的墙面,不过他很快就稳住了心神。
得!他就是隔墙的这只耳,可惜她们也会错了意,芷兰的心思哪是这么容易就猜透的?
傅筠多少有些哭笑不得,莫名其妙又多了两个误会芷兰和他关系的人。
“总之,你心里有数就行,别说我没提醒你,凡事三思而后行。”
“行吧!也许你说得对,是我太过急躁了。”
张侍卫似乎妥协了,哀叹了一声:“以后我注意着点,尽量别给苏公子添堵,希望他没在心里给我记上一笔才好。”
傅筠暗自摇了摇头,不再继续逗留,悄无声息地离开。
和他猜测的没错,张侍卫和方侍卫的确是女帝那边派来的人,只不过不是芷兰亲自指派,而是皇家暗卫首领按照芷兰的命令而给手下人下达的指令。
不然,就不会只有方侍卫看出来女帝身份,而张侍卫却一无所知。
傅筠边走边思索,很快就走到了药房对面的饼摊。
他找摊主要了几张鸡蛋灌饼,付完账之后又丝毫不作停留地回了药房。
见傅筠这么短的时间又回来了,张侍卫和方侍卫面面相觑,不明白他多次来回究竟是何意?
直到傅筠抬起手臂,将长袖下的饼袋漏出来,拿出两个鸡蛋灌饼递到她二人面前才彻底明白过来,他说的出去一下,是特意出去给她们买饼。
见张侍卫和方侍卫发愣,傅筠抬了一下手中的饼袋:“拿着吧!忙了一天,也没吃上一口饭,拿去先填填肚子。”
方侍卫立刻回神,伸手接了过来,礼貌道谢:“多谢。”
见一旁的张侍卫还在发愣,她快速用手肘轻轻撞了她一下:“苏公子一番好意,你发什么愣呢?”
张侍卫登时回过神来,赶紧伸手接了过来:“多谢,苏公子破费了。”
傅筠摇了摇头,示意她俩不必客气,随后拿着剩下的鸡蛋灌饼往里屋去了。
他快到门口的时候,自觉放轻了脚步,抬眼看向屋内,见药童已经不在,但苏芒似乎还再低着头给苏紫包扎,便径自走到一旁,耐心等候在门外。
其实傅筠不知道,他刚才那次靠近房间的时候,苏芒就听到了轻微的脚步声,她熟悉傅筠的脚步声,自然知道是小郎君来了,只是她还没来得及看向门口,门外的脚步声却又快速离去了。
小郎君来了又走,苏芒也没做它想,只当是小郎君想到什么事情,又出去忙了。
这回听到脚步声,却许久不见小郎君进来,心中不免有些疑惑,抬头看向门口,发现小郎君此时正背对着门口,等候在门外。
她奇怪地问:“小郎君,你站门外做什么?”
傅筠回过头,不答反问:“伤口包扎好了吗?”
苏芒不明所以地回:“好了,方才还喂了点温水给她润润喉。”
“是……小郎君……来了?”
苏紫弱弱的声音传了过来,
傅筠闻言抬脚进了房间,朝着床榻走去。
听到脚步声,苏紫眼眸转动,往傅筠所在的位置看了过来。
傅筠见她面如土色,整个人毫无气血,好像下一刻就要去见阎王,心中不免有些担忧:“你还好吧?”
苏紫轻轻摇了摇头,缓缓做了一个吞咽的动作,艰难地扯出一个笑脸:“小郎君……我……没事……多谢……你……”
见她说话实在吃力,也不忍心多问什么,温声打断:“你别说话了,好好休息。”
苏紫有气无力,眸中尽是自责:“小郎……”
苏芒拍了拍苏紫的手背,轻声打断道:“听小郎君的,暂时不要讲话了,先把伤养好。”
苏紫这才停下了想说的话,只是眸底情绪复杂,既又懊恼,又有愧疚之色。
傅筠收回视线,将手中的鸡蛋灌饼放在床榻旁的小案桌上,低声开口:“我不知道苏紫喜欢吃什么,一会儿我给药童一些银两,让她帮忙给你二人弄些有营养的饭菜,这里有点鸡蛋灌饼,你俩先填下肚子。”
苏芒从床榻边起来,走到傅筠身旁,低声说道:“小郎君这两天若是有事在忙,就不用特意过来看我和苏紫了,我留在这里好好照顾苏紫,你尽管放心去忙你的事情。”
苏芒猜到他在忙,傅筠也没觉得意外,毕竟两人这些日子同住一栋房子,他时不时地出门办事,苏芒自然看在眼里,但是她没有问,他也不会刻意去解释,毕竟这事也无法如实告诉她,撒谎编故事反而更显得像是掩饰,那还不如不说。
“我明天确实要出城一趟,到时办完事能不能当天赶回来,我也不能确认,不过,应该耽误不了多少时间,我尽量当天来回。苏紫这里的话,就辛苦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