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知笙听傅筠说得这般直白,脸颊登时发烫,似乎对谈论此事感到极为羞涩,他半天没有回答傅筠的话。
傅筠见他这样就更着急了,催促道:“我们都是男人,你有什么好害臊的?”
“哎呀,你就别犹豫了,赶紧告诉我吧!不然我都要被逼疯了。”
陆知笙被傅筠磨得没法,只得别开视线,不答反问:“你应该知晓我国女子为何从小就要习武吧?”
傅筠不以为然道:“难道不是为了保护家人和报效籹国?”
陆知笙神色古怪地瞥了一眼傅筠:“你母亲从来没告诉过你这里面还有其他缘由吗?”
傅筠摇了摇头:“她从小就不待见我,怎么可能会告诉我这个?”
陆知笙轻轻叹了口气,看傅筠的眼神透着一丝同情:“我国女子之所以习武,的确还有一个原因,便是为了将来让夫郎帮忙孕育子嗣做准备,只有身怀绝技的女子才能将快要孕育出来的赤子用内力传送至夫郎的腹中,再由夫郎孕育至孩儿足月再降临于人世间。”
傅筠整个人都听傻了,这世上还有这种逆天操作?
换做通俗易懂的说法来讲,就是每次行房完并不是结束了,而是等到下次房事的时候女子会运用内力,将体内的卵子和精子一并输送至男子腹腔,经过细胞分裂和发育过程,形成受精卵和胚胎,然后在男子经过药物调理后腹腔内的保温箱里着床,最终成功发育为胎儿,直到足月出生。
连科学家都做不到的事情,女尊国却做到了,简直强悍到恐怖。
傅筠可算是明白,洞房时候让他感到疑惑的地方是怎么回事了,难怪每当和芷兰来第二回亲密接触的时候,腹腔里总会传来一股温热感,原来这是芷兰在行房的同时进行了运功。
真是离了个大谱,他就这么稀里糊涂的揣了个崽。
怪自己对房事太上头了,竟然自欺欺人到将疑点全部抛之脑后。
还真是自作孽,不可活。
现在可怎么办?任务还没有彻底圆满完成,事业也才刚进入飞速运转的阶段,离持续性稳定发展还有一些差距。
这个时候怀孕生崽子,岂不是要停下来差不多一年的光景?
就算自己有心在怀孕期间继续奋斗事业,芷兰也不可能答应啊!
看陆知笙和成锦程被保护得那么仔细周到,就能知道这个国家的女人对于怀了孕的夫郎有多紧张。
夜蓝和钱清凌尚且如此,更别提一国之主的芷兰了。
这要是停下来一年,不能随意奔波走动,那得等到什么时候才能完成任务啊?
他好想快些完成任务,好去梦里见见爸妈,告诉他们,自己在另一个平行世界过得很好,不但结了婚,还重新发展了事业,让他们可以在现代安心生活。
陆知笙出来呆不了多久,这才过去半个时辰不到,夜蓝就派人来寻人了。
陆知笙站起身,温声劝诫:“苏兄,想开些罢,莫要愁眉不展,你怀有身孕乃是普天同x庆的大喜事,这代表着陛下终于有了子嗣,而你生下的孩儿注定会成为这天下最为尊贵的皇女与皇子,你该高兴才是。”
傅筠胡乱点了点头:“我知道了,我没有不高兴,我只是觉得现在不是怀孕生子的最佳时机。”
陆知笙目光落在自己隆起的腹部上,眉眼间充满温柔,语气柔和却不失力量:“孩子是上天给我们最好的礼物,我们都在无比期待他的到来。”
他抬眸看向傅筠,语气笃定:“你对陛下一往情深,这是上天给予你二人最美好的礼物,在下相信,你也在期待孩子到来的那天。”
傅筠心下一震,惊觉陆知笙变了很多,他虽然还是温和的性子,秉性却是大有不同,宛如青竹一般挺直而坚韧。
也许是陆知笙的话,给了傅筠不小的震撼,他一时间竟忘了给出回应。
陆知笙轻轻叹息了一声,拱手请辞:“苏兄,在下得回去了,你也赶紧回吧!早些告诉陛下这个好消息,她定然会很高兴。”
傅筠点头嗯了一声,与陆知笙一同走出茶馆。
夜蓝派来保护陆知笙的人,护送陆知笙回了统领府。
傅筠也没在外逗留,离开茶馆就回了苏府。
陆知笙的话其实不无道理,他对芷兰的感情毋庸置疑,也愿意为她承受生子之痛。
况且芷兰贵为一国之主,在迎他进宫前就把那些大臣硬塞给他的侍君全都一一解散了,每一个侍君都给了一份能保他们后半生无忧的赔偿。
她为自己做到这般,他怎么可能不愿意生下他和她的孩子。
他只是没做好这么快就怀孕生子的准备,他感觉好多事情还没有完成。
可是不论他有没有做好准备,孩子已经在他肚子里了,他需要做出合理的筹划与安排,才能在不影响事业的情况下,也不耽误他平安地生下孩子。
当晚,傅筠选择留宿在苏府,等他今晚做好后续的规划与怀孕后期的安排,明天再去皇宫,亲口告诉芷兰这个消息。
晚上傅筠看着桌上的菜没什么胃口,随意对付两口就离开了餐桌。
小京子与温管家面面相觑,眼底划过一抹微光。
这几天凤君的胃口都不太好,基本没吃进去什么东西,这样下去可不行,得禀报陛下才行。
回房后,傅筠先是洗漱了一番,而后坐在案桌前发了一会儿呆,之后才拿出宣纸和笔,在纸上一阵写写画画。
两个时辰过去,傅筠揉了揉眉心,似乎感到了疲累。
他拿起笔继续坚持了一会儿,最终还是被疲倦席卷了理智,不得放下手中的笔,走向床榻,脱下外袍钻进了被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