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昭颜连忙躬身,态度恭谨:“皇上言重了五公主年纪尚小,一时被怒气蒙蔽了心智,臣妇相信公主经过此番教训,定会明白事理。只是。。。。。。”
孟昭颜犹豫了一下,抬眼看向帝后,眼神中带着忧虑。
皇后看向孟昭颜,微微点头:“摄政王妃有话可直言。”
孟昭颜这才继续说道:“方才公主所言,涉及到皇叔安危,臣妇心中实在难安,皇叔至今昏迷,臣妇每每思之,心痛如绞。可否请皇上、娘娘准允,让臣妇回府后,斋戒沐浴,为皇叔多做机场祈福法事,祈求上苍庇佑,盼皇叔早日康复?”
孟昭颜这番话,说得恰到好处。
既表现了自己的大度不与小辈计较,又再次强调了自己对裴青衍至深的担忧和关切,更是无声地提醒帝后,顾玉瑶的诅咒有多么恶毒和不详。
又很好的彰显了她天机阁阁主为国家祈福的本分,一言概四要。
德轩帝闻言,脸色缓和不少,眼神中甚至闪过一丝赞赏。
此女,遇事冷静,反击有度,事后又能顾全大局,不忘根本,确实难得。
“准了。你有此心,青衍若是知晓,也必感欣慰。”
他看了眼旁边脸色煞白、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的庆安候一家和面色阴沉如水的太子,心中对孟昭颜的观感有复杂了几分。
此女,绝非池中之物,今日之后,京城风向怕是要变了。
“臣妇谢皇上、娘娘恩典。若无事,臣妇先行告退。”
孟昭颜再次深深一礼,姿态优雅从容。
得到帝后首肯后,她这才转身,步履平稳地沿着长长的宫道离去,裙摆微动,环佩轻响,背影在夕阳余晖中显出一丝孤傲。
坤宁宫外的风波并未随着五公主顾玉瑶被拖走而立刻平息。
帝后虽已表态,但宫中还是弥漫着一种尴尬与紧绷的气氛。
庆安候夫妇脸色更是灰败,今日非但没能压服孟昭颜,反而赔了夫人又折了兵,连带着亲眼目睹五公主被严惩,心中更是惶惶不安。
太子顾慕淮面色阴沉得拧出水来,看向孟昭颜的眼神里淬满了不甘。
但他知道,此刻再多言只会更触怒父皇,只能强忍着拂袖而去。
孟芝湘更是低垂着头,恨不得将自己缩成一团,减少存在感。
孟昭颜无视身后那些复杂的目光,再次向帝后行礼告退,转身迈步离开。
方才一番疾言厉色的对峙虽占尽上风,但独自走在这深宫长巷中,一种无法诉说的孤寂感还是漫上心头。
斩断亲缘,意味着从此真正孑然一身,前路漫漫,只剩下自己了。
就在她即将走出宫门禁时,一道沉稳的身影无声地出现在宫门旁的阴影处,好像已经在那里等候多时了。
“王妃。”
苍栩抱拳行礼,声音一如既往的低沉平静。
他依旧穿着那身玄色侍卫劲装,身姿挺拔如松,只是此刻出现在这里,显得格外突兀。
闻声,孟昭颜微微一愣,停下脚步:“苍副将,?你怎么会在此?”
按规矩,外男侍卫无诏不得擅自如宫内范围,那苍栩出现在此是出了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