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说几句好话安抚谢栖,交往无非如此,只要态度好,耐心沟通,什么矛盾都能解决。
但后面的台词还没来得及说,卧室门就“嘭”的一下在眼前闭合,门板险些拍到他的鼻梁,谢栖冷漠地将他关在了门外。
“……”
赵殊意眉头一皱,原地站着,半天没动。
低气压从他身上蔓延开,但过错方没资格不开心,无论这个错误是大是小。
赵殊意知道自己应该主动敲门,这是正确的反应,但他依然没动。
大约有五分钟,门里不断传出撕扯物品的轻微声响。忽然,门开了,谢栖提着一只黑色垃圾袋重新出现。
赵殊意下意识看墙上的装饰,那些照片、彩带、海报和成串的气球都被扯了下来,一齐毁坏、戳破,装进垃圾袋里,半点不剩。
谢栖沉着脸,绕过他往外走,穿过客厅,下楼扔垃圾。
大门被摔出一声巨响。
没有再次沟通的机会,谢栖走了就没回来。
家里鲜花太多,如果不是一个人不好收拾,谢栖恐怕会把满地的玫瑰也一起扫干净。
赵殊意心想,谢栖果然是有点喜欢上他了,否则不会反应这么大。
大概觉得很受羞辱吧,自己费心费力地准备求婚,转头却听见对方说不爱,都是假的。
但以谢栖的脾气,就算有点喜欢,也不如自尊重要。赵殊意太理解他,他们都是当惯天之骄子,不愿卑微低头的人。
所以,估计马上就不喜欢了。
赵殊意这样想着,去浴室洗了个澡。
他洗完澡回房间休息的时候,谢栖依然没回来。
卧室的床头摆着一堆包装花哨的生日礼物,应该是别人寄到家里,谢栖帮忙收的。
赵殊意随手拆了几个,很巧,都是名贵手表,大家和往年一样没新意,只会送贵的。
他不知道这里哪一份是秦芝的礼物,她今天特地消息,祝他生日快乐,赵殊意没回复。
意外的是,他无意间拆开的第四个礼盒,贺卡落款竟然是“二叔”,难为赵怀成和他闹成这样还愿意送一份礼物,维持表面的关系。
赵殊意随手扔进垃圾桶,然后将其余没拆的礼物一股脑扔进柜子,懒得挨个拆看,明天助理会帮他清点记录。
总的来说,今天过得还算不错。
虽然“烂尾”了。
圆满的收尾应该是他和谢栖高高兴兴上床,酣畅淋漓地度过一夜,然后在彼此的怀抱里醒来,迎接新一天灿烂的日出。
赵殊意一时想不出解决办法,无论他说什么,正在气头上的谢栖估计都不会听。
他也的确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道完歉洗心革面,重新“开始喜欢”吗?太假了,没人会信。
难道能跟谢栖谈判,建议谢栖也拿出“相敬如宾”的态度?如果这少爷肯消气,不用他谈,以后自然是这种结果。
赵殊意漫无头绪地思索着,吃了药,躺到床上。
他想等谢栖回来再好好聊聊,但药效作得比谢栖回家的度快,他的意识陷入混沌,不知不觉地睡了过去。
第二天是周日,赵殊意睡醒后才现,谢栖一夜未归。
时钟显示八点多一些,赵殊意起床吃早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