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是朴今延说?出口的第?一时间,崔炳桢便?猛地想起一直被忽略的那个人。
金允闵。金议员,同时也是金恩施的资助人。
金允闵从未承认过他与?金恩施是兄弟关系,而他们却先入为主自以为是,甚至草率地将他划分到?无害那一类,真是太可笑了。
所以,对?方也是这样一点点攻破金恩施的防线,成为他最信任的金先生吗?
崔炳桢沉默片刻,满面冷戾,“当然,我会让那个不知好歹的人付出代价。”
不过在此之前,他要?先把莫成勋那个不要?脸的小贱人收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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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有点乱,将就看吧,我得先写出来,到时候逻辑不对的话再改[求你了]小宝的评论我都看啦,么么,谢谢你们
梦醒
金恩施清楚地意?识到,自己又?做梦了。
意?识是自由的、漂浮的状态,在记忆碎片之间穿梭,随心所欲,一旦靠近某个碎片便会被吸进去,那些记忆也就随之而来。
在母亲改嫁的那一年,小金恩施成为?金允闵的小尾巴,注:被迫版。
一开始,小金恩施确实存了讨好便宜哥哥的心思,不管是为?了母亲更好融入这个新家庭,还是出于自己害怕的心理,他对?待金允闵甚至有些殷勤。
从之前的家里带来的玩偶、攒了很久的零花钱和小零食,小金恩施都会大方地分享给对?方。
但金允闵对?这些显然不感兴趣,看?着小金恩施摊开的掌心上透明的彩色玻璃珠,他很慢地嗤笑了一声,指尖捏起一颗:“多大了,还喜欢这些?”
“我收藏了好久的,哥哥。”小金恩施抿起嘴角,有一点舍不得?,但一看?见金允闵戏谑的目光,还要故作大方,“送给你,你可以随便挑。”
其实他心里在滴血了,因为?他攒了好久。一袋零食里面只?能拆出一颗,还经常拆出同一种颜色。
金允闵比还是孩子的他高很多,眼睛看?了眼玻璃珠,垂下眸,居高临下地俯视,“都给我?”
小金恩施憋屈又?无可奈何地点头:“……也行。”
然后他眼睁睁看?着对?方把所有的玻璃珠都拿走了。
下一秒,金恩施又?看?到了那个熟悉的房间,小小的他坐在手术台边,因为?不高,所以两条腿垂在半空,正抬头看?着金允闵,眼里有水光:“哥哥,我不想打针。”
“小恩,听话,一点也不疼的。”
还是少?年的金允闵情绪其实很好懂,眼里迸发出兴奋的光,捏着针管慢慢刺入小金恩施的血管里,一边扎针一边观察他的表情,“没?有骗你,对?吧?”
浅绿色液体没?入血管,针头冰凉,手臂也有一瞬的麻木。
几分钟后,大脑隐隐的有眩晕感,小金恩施有些害怕,“哥哥,你给我注射了什?么东西啊?”难道对?方太讨厌自己所以想除掉他吗?
“你现在什?么感觉?会想睡觉吗?有没?有恶心呕吐的症状?”金允闵眼睛一眨不眨地注视他,平日的漠然消失了,亲切地搂住了他,细细打量,“全?部告诉哥哥,好不好?”
小金恩施很不适应对?方突然的热情,但还是老实地回答了,“就只?有一点头晕,没?有其他感觉。”
“……看?来还是失败了啊。”
金允闵“啧”了一声,单臂抱起他,像抱了个洋娃娃,“辛苦小恩了,先去检查看?看?吧,不过应该是没?什?么大问?题的……我给你注射的剂量已经很少?了……”
对?方说着一些小金恩施听不懂的话,当然他也不指望小孩子能听懂。
梦中的时间流逝得?很快,金恩施又?梦到了初中时期。
那个时候,他心智已然成熟了许多,对?金允闵的态度从寸步不离到逃避。
一想起之前自己傻乎乎地追着对?方叫哥哥,金恩施恨不得?钻到地里面去。
对?方根本?没?把他当弟弟,只?不过是觉得?有个小跟班很好玩罢了,或者说,把他当做实验品。偶尔金允闵会对?他流露出一丝温情,但转瞬即逝,而且他看?向自己的眼神也越来越奇怪。
长?大了一些后,他不再黏着金允闵,但对?方却一反常态地黏上了他。金恩施对?这种转变感到奇怪,也有些抗拒。
想到注射进体内的不明液体,金恩施毛骨悚然,去医院预约了体检,但什?么也没?查出来。
金允闵出国当天,金恩施才知道消息。
当时他刚上初中,想申请住校,但母亲不同意?,正和家里僵持。用晚饭的时候,继父突然宣布这件事,他和母亲都愣住了。
“怎么这么突然?送允闵出国做什?么,留在国内工作也不错,两兄弟还能有个伴。”母亲看?向继父,询问?道。
她和这个便宜儿子单独相处的时间少?之又?少?,完全?不了解对?方,自然感到疑惑。但金恩却觉得?,继父应该和自己一样,都知道对?方的特殊癖好。
能面无表情甚至微笑着将小动物剥皮的人,心理上很难不出问?题。
金允闵本?人对?他们的对?话置若罔闻,执着于给金恩施夹菜,即使金恩施避之不及。
继父只?说让金允闵出国深造,航班就在今晚。
金恩施难得放松许多,回房间洗漱,还很开心地哼歌,但金允闵在临走前敲门,笑着对他说:“小恩,哥哥会想你的。”
“……一路顺风。”他目送对?方离去,心里那块大石头终于落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