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圃里的花已?经被大雪埋没,金恩施来了兴致,跑到庭院外的草坪上,捧起?一大捧雪开始捏捏捏。
陈助看着他?手里那坨不成型的雪,也蹲下?来学他?,顺口问:“你在?做什么?”
“我要捏一朵玫瑰花。”金恩施在?tubo上刷到好些视频教别人?怎么用雪捏出花来,于是他?自己上手了。
这是年轻人?表达浪漫的新方式?陈助不理解,但她照做了,一分钟后她捧着手心里完美的雪玫瑰和金恩施面面相觑。
金恩施看了眼?她的,又?低头看了眼?自己那坨丑得不像样的雪,一脸冷漠。
……不是,凭什么啊?
“其实我是乱捏的,我更想堆雪人?。”他?给自己找补,说完就?扔了手里的雪,开始扒拉雪堆。
陈助哪里看不出来他?的小心思,相处久了完全把他?当弟弟看待,笑了笑,“那我也来堆雪人?,堆三个怎么样?把老板也算上。”
车辆从草坪外围的路面驶过?,远远便看见别墅门?口有两个人?影,金允闵示意司机在?这停车,自己撑着伞不紧不慢地走近。
他?的目光从alpha年轻宽阔的肩背上掠过?,落在?小半边瓷白的侧脸,睫羽浓密,鼻梁高挺,或许是因为太?冷,唇瓣没有血色,脸颊渗出一丝绯红,被冻出来的。
手背和指腹发红,血管看得更清晰,素白的手指紧握住雪,青色血管便如活了般蜿蜒起?伏。一时分不清谁更白。
“陈助,我们比比谁更快堆好。”浓黑的头发上全是白雪,身上也是,alpha很开心地笑,唇边呼出白雾状的热气。
雪。金允闵想起?,对方的信息素也是这个味道。
还是小朋友呢,喜欢玩雪。
金允闵半点眼?神没分给陈助,只抬高了伞,微微偏斜,挡在?alpha头上。
“哎?”
金恩施埋头堆了一会才反应过?来,好像没下?雪了?他?一抬头,看见头顶上笼罩的黑色自动伞,眨了眨眼?,视线下?移,看见了男人?微笑的脸,“您回来了啊。”
“嗯,我回来了。”
金允闵温和地应了,弯腰轻轻替他?拂去头上和肩头的雪,“这么冷怎么不戴手套,手都冻红了。”
陈助在?他?靠近的那一刻便站起?了身,有些尴尬地喊:“老板。”
她以为老板再?晚一点才回来,所以才带金恩施出来玩……也不知道对方会不会怪她玩忽职守。
但男人?心情很好,没有要怪她的意思,只低头和金恩施说话,“堆雪人??原来还有我的份吗,小恩对我真好。”
这就?对你好了……?陈助听着自家?老板的话,总感觉跟变了个人?似的。不过?她没站多久,金允闵便让她先走。
陈助在?进门?前回头看了眼?,男人?代替了她的位置,半蹲着,和alpha一起?堆雪人?。
看着居然有种诡异的和谐感。
堆雪人并不需要技术。雪下?得大,地面的雪厚厚堆了一层,将那些雪团吧团吧堆成球垒起?来就?能做好,金恩施如法炮制做出第二个。
金允闵学着他?做,堆出个小雪人?,亲自去室内取了几根胡萝卜来,插在?雪人?脸上当做鼻子。四肢就?由花圃里的花枝来充当。
“非常好!”金恩施站起?身,欣赏自己创作?出来的雪人?,满意地点头,掏出手机拍照,突然想起?,“可惜没一会就会被大雪埋了。”
“不会的。”金允闵将伞柄插入地面,雪花于是落在?伞面上,他?们堆的雪人?安稳地立在?雪地里,手指勾出来的嘴角上扬,“这样它们就可以撑过今天。”
……
饭后,金恩施本来打算进书房再?学点,但突如其来的困意让他?打消了这个想法,于是他?和金允闵知会一声,麻溜地进了卧室。
刚要睡下?,女仆过?来敲门?,托盘里放着一杯热牛奶,低眉顺眼地说话:“议员说让您喝完牛奶再?睡。”
“替我谢谢金先生。”金恩施一口气喝完,舔了下?舔嘴角,懒得漱口,干脆就?这么睡了。
很奇怪的,这次他?睡得很快很香甜,几乎不到一分钟,什么意识都没有了。
女仆在?门?外等了会,确认他?睡着了才下?楼,金允闵拾阶而上,直直迎上她:“小恩睡下?了?”
“是的。”女仆屈身行礼,目不斜视地离开。
别墅内暖气很足,光脚踩地都不会冷,更别说地面还铺了柔软的地毯,海绵一样吸收所有动静。
卧室门?悄无声息地推开,片刻后,阴影缓缓覆上床上人?。
目光爬虫般寸寸攀附,粘腻得浓稠,炽热到发烫,令睡梦中的alpha都忍不住蹙眉。床垫微微下?陷,阴影缠上来,手指暧昧地抚过?薄唇,往下?压了压,轻而易举撬开齿关,捕捉到那抹舌尖。
指腹完全陷入一片湿热当中,细密的水声在?翻搅。alpha被迫张开口,无意识地吞咽唾沫,水光润泽,男人?呼吸加重,抽回手,转而用自己的唇舌代替。
纠缠、掠夺、侵占,属于alpha的本能令男人?在?热吻中占据主导,他?听到自己的呼吸声如同野兽般粗重,理智被甜蜜的滋味勾得神魂颠倒,只想将面前的人?整个吃下?去。
他?不舍地用舌面碾了又?碾才勉强放过?,alpha的唇红肿到近乎糜烂,表面透出水色。
alpha的额头渗出了汗,或许是热的,也或许是被他?撩拨了欲望,睫毛颤动着,却始终没有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