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份,都还没入夏,温度虽然一天天高了,但偶尔会有倒春寒。于是里面套上了单薄的白色高领针织衣,卫衣松垮垮套在外面,隐隐勾勒出a1pha清隽的身形。
头好像精心打理过,柔软蓬松,碎浅浅,遮住那双漂亮的眼睛。脸庞在黑色与藏蓝色的衬托下白得光。
比起上半身宽松的卫衣,修身的裤子很好地包裹住那双笔直的腿,大腿略微丰腴,小腿则纤细一些,但肌肉都是紧致有力的,所以腿型格外好看。
怎么会突然转换穿衣风格?朴今延话未出口,身体已经下意识站了起来,像是在迎接对方:“你回来了。”
因为见到金恩施,激动之下倒是忽略了歪七八扭的书桌和地面上染血的拳套。
还好揍人那一幕没被金恩施看到。
他心底在庆幸,面上恰当地露出一点无措和尴尬来,大大咧咧地解释,“我才打完拳回来,不小心弄成这样了……我来收拾,你快点进去坐着吧。”
说着,拉过椅子,让开位置,很绅士的样子。
要不是金恩施才和被揍得鼻青脸肿的a1pha打了个照面,恐怕还真信了。
嘶,怎么说呢,还有点心情复杂。有一种目睹自家狗偷偷跑出去乱咬人的无力感,偏偏那只狗在你面前汪汪叫着撒娇。
金恩施没动,站在那里思索着很多东西。他对这类事其实没有好感,但很多时候他懒得去搭理,冷眼旁观很明智的抉择,只要不牵扯到自己身上来。
但现在,他好像有了一点点想要改变的心思。金恩施清楚,看似被朴今延这类人当成朋友的自己,其实和那些被欺负的人没什么两样,起码在世新都一样的地位低微。
如果有一天,他和那些人翻脸了,他会不会也落到这个地步?
金恩施摸摸下巴,突然意识到自己拥有了与有钱人共同的爱好深思。于是他露出一个高深莫测的表情。
果然,会主动思考这种事的人,是未来之星,是国家栋梁,是心动嘉宾,是商业大鳄,是天选之子。
距离成为有钱人又跨进了一大步。可喜可贺,可喜可贺啊!
但金恩施忘了,朴今延站到了他身侧,像往常一样凑近,在嗅到他身上的味道时表情瞬间凝滞,双眸阴暗到极致。
味道不对,变了。之前的清香是淡雅的,如同清晨的薄雾,深吸一口气整个肺腑都变得清新。
现在呢,气味变得奢华迷乱,朴今延猜出那是某款深受a1pha追捧的香水。很不爽,仿佛金恩施被那股味道打上了特定标签。
“这是什么?”
男人突然声,目光灼灼,盯住金恩施耳后的位置,“你这里,红了一块。”
“……?”
金恩施被他看得不自在,下意识抬手抚了抚耳后散乱的丝,然后那块肌肤完全暴露出来,印在上面的红痕刺眼极了。
朴今延于是咧嘴笑了,眼里寒气闪烁,金恩施第一次看清他那两颗很尖的犬牙,心想,怪不得被亲的时候舌尖会那么疼。
“什么啊?”他疑问。
哦不,不会是吻痕吧?金恩施后知后觉地想起来,眨了下眼,避开那股炽热的视线,难得有些尴尬,干脆抿嘴不说话了。
刚要坐下,手腕被人攥住,力道很大,腕骨那一圈很快红了,随之而来的是同桌愤怒的质问,“是谁?!”
两个a1pha光是站在那里就很显眼,尤其是此刻,其中一个面色不善,无数隐秘的视线投过来,在两人之间打转。
尹书峻在金恩施进门的那一刻便盯着人看,见到对方蹙眉,担忧地站了起来,提高音量:“朴今延你什么神经!松手!”
没看见金恩施手腕红了吗?
朴今延也看见了,后悔的同时松了力道,虚虚握住那只手,抬眼对上金恩施的眼睛,漆黑的眼眸里平静无波,静静地看着自己疯。于是怒火一滞,“对不起,我……”
胃部翻涌着恶心的呕意,朴今延大脑空白,耳膜鼓噪,他听见自己的呼吸粗重颤抖。
是吻痕吧?他看得一清二楚,a1pha的肌肤过于白皙,所以被牙齿轻轻啃咬出来的痕迹光明正大地印在那里,有意挑衅。
是谁,是谁?!疯了吧,敢对自己的话充耳不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