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在其他人眼里,a1pha说完这句话后,似乎对他们的拥堵感到不耐,慢吞吞后退一步,抬眸时眼皮折出褶皱,浓密的睫羽下,黑得纯粹的眼睛看向他们,“不进教室吗?”
尾音上扬,脸上没有任何其他的表情,只有完全的漠视,轻描淡写的态度比起直接表示烦躁更令人觉得羞恼。
至少在这样的情况下,其他人都讪讪地让开位置,腾出一条通往教室的空道,让a1pha很轻松地走过去了。
崔代从没觉得自己如此平凡过,至少在这个a1pha面前,他好像什么也不是。他看着a1pha从自己面前走过,下意识仰了仰头,眼睛追随对方后脖颈,试图嗅到信息素然后蓦地清醒过来,僵在原地。
靠,他在干什么啊?
一般情况下,a1pha很排斥同类的信息素,甚至有人会因此过敏,但也有a1pha比较特殊。可他明明一直很恶心其他a1pha的信息素来着,每次上体育课和别人打球,还会因为闻到a1pha运动后散出的信息素干呕。
慌乱的目光不住躲闪,崔代看向别处,却猛地现,周围人都是一副懊恼的模样。脑海里忽然浮现一个猜测,他们不会都想闻金恩施的信息素吧?
“……”
金恩施一脚踏入教室,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不对劲。原本空着的座位上此刻有人正趴着睡觉,大长腿憋屈地困在桌子下的方寸之地,右臂横搭在桌面,手指轻轻扣住边缘,整张脸都埋在左臂弯里看不清。
头有点粗硬,碎在重力下垂落桌面,久不动弹。若不是金恩施走近了,看见他背部随着呼吸有轻微的起伏,还以为他死得透透的呢。
金恩施绕过他,动作很轻地拉开椅子坐下,手伸进桌肚里找下午上课要用到的课本。或许是课本磕碰到桌肚,出了声响,睡得很沉的新同桌手指动了动。
要醒了吗?金恩施快抽出一本放在桌面,抬头看了眼前方忽然亮起的屏幕,上午给他递书的omega正在调整多媒体设备,时间来到了两点。马上就上课了。
这么想着,金恩施抬手扯了扯窗帘,拉开一些距离,窗外的光芒顿时倾泻进来,在光洁的地面投下星星点点的光斑。整个教室仿佛终于破开乌云的太阳,亮了起来。
“啧……”
朴今延半梦半醒间,听到身边的椅子被人拉开,有人坐下,没有闻到任何气息,也没有察觉到被注视。他本应该继续睡下去,但就是很奇怪的,混沌的心神总是在想这件事,神经有些过于兴奋了,不安分地跳动,仿佛只要身边有这个人他就无法安睡。
在开学之前,父亲身边的omega秘书将班级名单整理好给他,他扫了一眼,只记住和自己有来往的那几个,其余人一个也没放在心上。
“少爷,您所在的班级被学校安排进一个特优生,您没关系的吧?”长的男人眼角点缀一颗泪痣,金丝眼镜下一双狐狸眼看向他,微笑着道。
朴今延扔出手里的飞镖,“咚!”正中靶心,心里充满了对秘书的厌恶,语气傲慢到没边:“我当然没关系,反正到时候被霸凌的又不是我。倒是学校,这么安排,生怕他们弄不死特优生?”
秘书似乎察觉不出他对他的情绪,“您不在意就好。董事长为了您的学习,特意将您安排到3班,我同样也希望少爷能有所进步。”
“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对我说这种寄予希望的话。”年轻气盛的a1pha又摸到一个飞镖,尖利的顶端对准omega,看着那张脸,他突然很冷地笑了下,将东西狠狠地掷了出去。
飞镖擦着omega的脸颊,重重钉入身后的墙壁。很快,那一处有红色缓缓渗透,可男人还是笑着,丝毫没有惧怕,“看到少爷这么有活力,我就放心了。”
a1pha站起来,愤怒地踹了一脚沙,用身体撞开他,大步流星地离开。
身后的声音再次跟随,“少爷慢走。”
恶心……恶心的omega,毫不掩饰自己的野心,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光是看见就觉得如鲠在喉。
意识模糊时,朴今延的眉毛也紧紧皱起,手指不知何时蜷起,指甲就差戳到手心了。直到窗帘被人“哗”一声拉开,光亮透过手臂与脸颊的缝隙照到眼皮上,他才清醒过来,茫然地坐直,视线虚虚落在桌面,好似还没睡醒。
“醒了?”
朴今延以为自己出现幻觉了,那道声音清清冷冷的,很像他将冰块倒进酒杯里,冰块撞击杯壁,带来几分清凉感。
有点口渴。他胸膛狠狠起伏几下,那股郁气莫名消散了许多,这时那个声音又在耳边响起,这一次他听得清楚:“要上课了,同学。”
同学?是在叫他吗?朴今延微妙地愣了下,侧过头去看那个人,然后再一次地愣住了。
午后的阳光更加刺眼,靠窗的位置能感受到外面的热气,阳光在窗台上跳跃,金色光线同样倒映在a1pha黑色的眼睛里,仿佛星光。
白衬衫,黑色裤子,微微弯腰的姿态并不那么端正,袖口被这个坐姿往上拉了一段,露出a1pha纤细的手腕,和套在上面的一抹粉色。
与之相反的是他的脸,黑与白的极致渲染,带来最致命的吸引。朴今延由此想到父亲书房墙上悬挂的一幅旧文明时代的水墨画。
“什么啊……”朴今年听见自己喃喃的话语。
一个a1pha,怎么可以长得这么漂亮?这张脸,真的会让人魂牵梦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