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我想着种种法子,找着种种借口折磨他,罚跪,饿饭,关禁闭……我拿着旧皮带打过他,拿着缝衣针扎过他,反正,能够想得出来折磨人的法子,我都做过。”
林东阁说到这里,松开手,手中的碎瓷片掉在地上,已经遍布鲜血……
“开始的几年,我一直盼着他死。”林东阁再次说道。
“唉……”许愿原本还想要说几句话,这个时候,却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他能够理解林东阁当年的恼恨,但是,林枫寒何故?
事发之时,他才五岁,可从那个时候开始,他就要承受自己发父母弄出来的一切事情,承担着他们承担不了的惨痛后果。
“他十五岁生日那天,我和古俊楠吵架了。”林东阁继续说道,“也是从那个时候开始,我和古家断绝了一切往来,不要问我为什么和他吵架,这是我的私事,反正——我气恼之下,喝了很多酒,回家看到他那张脸,我就恼恨不已。”
“所以你又打了他?”许愿皱眉。
“是的,醉酒之下,下手没有分寸,重了一点,差点真的要了他的命。”林东阁说道,“他本来话就不多,从那以后,他再也没有和我说过一句话。”
“老先生,他……他是无辜的啊。”许愿只感觉,自己的声音都有些嘶哑,难怪林枫寒从来都不愿意提到以前的事情,原来这二十年,他竟然都是过的这种日子。
“我知道,但这世上没有后悔药。”林东阁摇头道,“你想要知道,我就告诉你,如此而已。”
“他十五岁生日之后,我就再也没有打过他,无论他怎么激怒我……”林东阁说道,“他也不和我说话,逼得急了,或者必须要说什么,他就拿着小纸片写给我。”
“当面也是写给你?”许愿愣然问道。
“嗯。”林东阁点点头,有些自嘲的说道,“他字写的极好,估计就是这么练出来的。”
“他……还会激怒你?”许愿愣愣然的问道。
“会的。”林东阁说道。
“比如?”许愿有些不敢相信,据说,林枫寒极其惧怕他这个爷爷。
“比如,我做好饭,请他吃饭,他会当面把碗砸我面前,就是嫌弃我做的饭不好吃。”林东阁笑笑,说道,“我有好几次都控制不住,想要揍他。”
“还有呢?”许愿听得目瞪口呆。
“我还收着几样东西,你要不要看看?”林东阁说道。
“好!”许愿点点头。
“你跟我来。”林东阁站起来,从一边去过一块手帕,把满是鲜血的手包裹了一下子,然后带着他向着后面走去。
穿过一个院落,走到后面一间装修极为精致的房间,林东阁打开一个衣柜,从里面取出来一件酒红色的衬衣,递给他道:“你看!”
许愿皱眉,这个衬衣明显是破旧的,但是,当他翻开衣领,看到那个标识的时候,他有些呆滞——这可不是普通的奢侈品品牌,而是法国某个工作室出品,一件衣服,动辄十多万,甚至几十万。
“我给他买的,呵呵,新衣服,他当着我的面用剪刀剪破……”林东阁苦涩的说道,“这地方是早些年就买下的,十多年前我就开始布置,准备接他过来一起住,但是他用行动表示,我们活着,就只能够过这么穷困潦倒清贫的日子,我必须要去古街附近租着店铺,腆着脸卖工艺品养家糊口,而他只穿破旧衣服,从来不穿新衣服。”
“这些衣服,都是他特意做旧的?”许愿一件件的衣服翻了一下子,这些衣服,不是国际奢侈品,就是工作室订制,价值不菲,但却都是旧的,破的,然后有缝补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