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宗人府的混乱不同,狮子街中间位置的天香楼楼前却是一片繁华景象。
各种奢华的马车,在天香楼前停下又走,数不清的俊男美女从各自的马车上下来,谈笑着走进天香楼。
他们衣饰华丽,个个气质不凡,有认识的便相互寒暄着,不认识的也都点头致意,场面无比和谐。
这时,一辆毫不起眼的普通马车自东而来,眼看就要驶进天香楼的正门范围,天香楼前负责迎客的小伙计脸色顿时一沉,踱着四方步走了过来,呵斥道,‘’这里不能停车,赶紧走。‘’
车夫一竖眉,冷道,‘’我们主子是来赴宴的。‘’
‘’赴宴?今天大堂都满客了,你们改天在来吧,走走走,赶紧走。‘’小伙计连连挥手,像赶鸭子一样的赶着车夫。
他都看好了,这马车就是驿站最普通的马车,专门给长途跋涉的人准备的,天香楼是什么地方?来这里的谁不是家财万贯,三代之内有人在朝为官的?那里有这样平凡的普通人,就算是来赴宴的,也是坐在大堂里的通座,而不是那种天价的花。
小伙计专门负责在门口迎来送往,早就练就了一双火眼金睛,马车是什么等级,穿的什么衣服,他一眼就能断定这是个什么身份的人!
车夫再好的脾气,也被这小伙计的态度弄得很不爽,他刚要动手,马车内传来淡淡的声音,‘’算了,我们退后。‘’
龙璇玑从车帘的缝隙看去,只见那小伙计二十出头,长相到还是可以,五官端正,又背着手踱着方步,显得身姿非常的挺拔,只是一脸倨傲的神情,让人非常的不舒服,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不是个门童,而是那个世家的公子哥!
龙璇玑今天来是办事的,她可不想还没进门就起了变化,让那些人警觉,就不好了,所以她宁愿退一步,息事宁人,再说不就是几步路嘛,走一走,反而更加的健康。
车夫不敢违抗龙璇玑的命令,狠狠的瞪了一眼那个小伙计,迫使马车退了几步。
谁知那小伙计一听里面的是个年轻的女子,更觉得自己的判断正确,他将背着的手伸到前面来,原来他手里拿着一根一尺长的木棍,他走出一些距离之后,在地上画了一条线,自此呵斥道,‘’退后,退后,马车退到这里来,不要挡着贵客的路,快,快点。‘’
那态度非常的嚣张无礼,车夫从未碰见过这样盛气凌人的门童,不是说这是瑞王的产业?他手下的人就是这么个德行?
不过,瑞王是做大事的人,像门童这样的小人物是无法见到他的,自然也就无法仰望他的风采。
车夫的手指捏在一起,他在等龙璇玑的命令,只要她一声令下,自己就毫不犹豫的一拳砸过去!保管让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门童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马车里的可是龙璇玑啊,他们的少主,身份无比尊贵,那里轮得到一个小门童指手画脚。
可惜,除了刚才那句算了退后之外,马车里便没有其他声响,车夫也只好作罢,忍着气,将马车退到了小伙计划线的地方。
见自己的呵斥有了效果,小伙子从鼻子里甩出一声冷哼,‘’算你们识相。‘’
车夫没搭理他,搬来了下马凳摆好之后,态度恭敬的挑起了车帘。
小伙计只觉得眼前一亮,一个绝美脱俗的少女从马车缓缓走下来。
这少女真是美丽无双,小伙计暗自惊叹,他在天香楼这么久见过的美女无数,就连誉满京城的风梨落风大美女他也见过好几次,可风梨落和这少女一比,胜负立现。
龙璇玑却对小伙计的目光无视,淡淡的看了眼车夫,微微一笑,‘’你得想通,狗若咬你,你直接打死便是,可不能咬回去,那样会粘一嘴的狗毛,太丑。‘’
车夫也是噬天的成员,都是经过特殊训练的,又跟着龙璇玑久了,自然听懂她话里的意思,小伙计一个下人,你若和他计较,那就是拉低了自己的身份,这种事,咱们是不屑去做的。
车夫一凛,心中涌起敬意,有些人贵气天成,不是因为他们的衣着,而是骨子里的那种不屑一顾。
小伙计本来还挺高兴,可是一琢磨龙璇玑的话,脸色就变了。
他么的小贱人,这不是拐着弯骂人吗?什么咬人,分明是说自己狗眼看人低!小伙计气不打一处来,今日若不给你点颜色看看,你还以为天香楼是能撒野的地方!
小伙计怒从心头起,一抬手里的棍子,刚要喊人过来,就见车帘从里面被挑起,一个身姿修长的俊美男子跳下马车,负手站在那白衣少女身旁,冷冷的看着他。
那一双墨玉般深邃的眼,冷冷撇过来,犹如一柄利箭,悬在小伙计的头顶,小伙计浑身一个激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