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压力下,三长老忍不住率先出手。
他身形一闪,暗色长袍在月光中化作一道极窄的剪影,月华在他指尖凝聚成一道持续流转的银白刀锋。
那刀锋极细,如同被风切割过的弧线,带着一种近乎刁钻的角度,以短促而精准的节奏切入第一道冰蓝阵线。
刃锋所过之处,冰蓝光芒出现一道短暂的裂隙,将那道正在向前推进的轮廓切出一道短促的缺口。
可裂隙很快便被后方的冰蓝光芒填补,一个银袍女子的身影从阵线后方掠出,指尖一缕冰棱悄然亮起,裂隙在冰棱触及的瞬间重新合拢,像是某种被修复的堤坝,在水流渗入后迅恢复如初。
三长老身后的上清月府成员见状也随着他开始向前推进,只是他们的阵型因连续数次被切断而出现偏移,暗色长袍在月光中翻飞,星辰纹路在袖口边缘明灭不定。
他们在三长老的月华刀锋掩护下重新调整为一道弧形,刃锋在身周旋转,银白色的光芒在月光中划出细密的弧线,正在以极快的节奏向外扩展,试图从太初冰凤与九重天门之间的那道尚未完全合拢的包围圈中开辟出一条可以通行的路径。
然而,他们的进攻刚刚成型,便被君浅凤身后那名银袍女子以一道横向的冰棱截断。
冰棱从她指尖涌出,迅膨胀、凝实,落地时没有出声响,却将那道弧形从中剖开,留下一道正在缓慢凝冰的裂隙,在寒意中出细微的咔嗒声,从表面向深处蔓延。
三名上清月府长老来不及收住步伐,正面撞上那道冰棱,动作随之迟滞,经脉中的灵力在寒意中凝滞不前,连呼吸都带着细碎的冰晶。
他们被两侧跟进的人影顺势分隔开来,像是某种被切开的果实,露出内里苍白的果肉。
九重天门的长老们没有直接出手。
灰袍长老站在阵线后方,眯着眼望着月华刀锋在冰蓝阵线之间留下的残痕,瞳孔中的云纹微微闪动。
然后他抬起右手,掌心向下,轻轻一压。
随着他掌心落下,九重天门的人马向侧面推进了数丈,浅灰色的衣袍在月光中微微晃动,将三长老身前那道正在缓慢扩张的弧形边缘进一步压缩。
上清月府一名身材颀长的长老被两道冰棱同时截住去路,后退时又被后方两侧的人影堵住通道,被困在交叉截击的阵线夹缝中。
他的身形在那道狭窄的夹角中微微晃动了一下,试图催动灵力突围,可经脉中的灵力在寒意中凝滞不前,连抬手都变得滞涩。
随即,一道自后方伸来的冰刃抵住他的后颈,寒意顺着皮肤向脊椎蔓延,带来一种深入骨髓的刺痛,像是某种正在冻结血液的毒蛇。
三长老的月华刀锋在那一刻又亮起一道。
他的身形在月光中急掠出,银白色的刀锋向着银袍女子的方向落去,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决绝。
终于,君浅凤微微伸手,那柄月华刀锋在银袍女子身前三尺处便被一道透明的冰壁挡住了。
冰壁表面浮现出一圈圈细密的纹路,从中心向边缘蔓延,如同一道正在被冻结的寒潭。
月华刀锋在冰壁上滑行了一段距离,留下一道极细的银白痕迹,便从冰壁边缘滑落,消散在地面的月光中,连一丝涟漪都未曾留下。
但下一刻,彻骨的寒意便顺着刀锋蔓延到了三长老手上,像是被蛇咬后的酥麻,很快从指尖到手腕,从手腕到肘部,经脉中的灵力在寒意中凝滞,连血液都在血管中缓慢冻结,出一道刺耳的冰晶凝结的声音,从骨骼深处传来,像是某种正在碎裂的瓷器,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三长老心下大骇。
他感到整条右臂正在失去知觉,从皮肤到骨骼,从骨骼到经脉,每一寸都在寒意中颤抖、呻吟、最终僵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