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祖制。
可他萧逸尘的皇位,本就是踏碎了所有祖制得来的。
现在再拿祖制说事,只会显得他更加可笑。
一股前所未有的疲惫感,席卷了萧逸尘的全身。
他累了。
他不想再跟她斗了。
他沉默着,解下了腰间佩戴的一块龙纹玉佩。
那玉佩通体温润,乃是前朝皇帝所赐,代表着可以无视宫禁,随意出入皇宫的特权。
他随手将玉佩,扔在了面前的桌案上。
玉佩与桌面碰撞,出一声清脆的“嗒”。
“凭此令牌,皇宫内外,你可随意出入。”
说完,他不再看沐瑶一眼。
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出了景阳宫。
那背影,带着几分仓皇,几分狼狈。
仿佛身后,有什么洪水猛兽在追赶。
偌大的宫殿,再次恢复了冷清。
沐瑶走上前,拿起桌上的那块龙纹玉佩。
玉佩入手,她将玉佩举到烛火前。
温润的白玉,在火光下,透出柔和的光晕。
沐瑶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真正的笑意。
可以自由出入皇宫,对她来说意义重大。
这是第一步。
皇宫是一座华丽的囚笼,现在,这座囚笼的门,为她打开了。
但她很清楚,这并不代表自由。
萧逸尘的武功,天下第一。
即便是陈庆之,也只是不弱于他,而非能够战胜他。
至于那些拥有现代武器的鬼面亲兵,他们是萧逸尘的卫队,忠诚的对象,从来都只有萧逸尘一人。
倘若萧逸尘真要杀她,那些枪口,会对准谁,还是个未知数。
她现在要做的,是解决自身的安危问题,是培养真正属于自己的党羽。
……
次日,天光微亮。
沐瑶一早就出了景阳宫。
那块龙纹玉佩,甚至都不需要她亲自出示。
萧逸尘的贴身太监早已在宫门口候着,毕恭毕敬地将她送上了马车,全程低着头,不敢多看一眼。
马车缓缓驶出宫门,车轮碾过薄薄的积雪,出轻微的咯吱声。
沐瑶靠在软垫上,闭着眼睛。
她能感觉到,至少有三拨人在暗中跟着她。
一拨,是萧逸尘的暗卫,负责监视,也负责保护。
另外两拨,气息驳杂,藏头露尾,想来是京中那些还没死心的旧臣,或是某些想在新朝投机钻营的世家。
无所谓。
一群活在旧时代的人,他们的窥探,无足轻重。
马车驶入朱雀大街。
临近新年,街上反常的热闹。即便积雪未消,寒风刺骨,也挡不住百姓采买年货的热情。
孩童的嬉闹声,小贩的叫卖声,混杂在一起。
一片盛世繁华的景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