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逸尘缓缓开口。
“朕封你为沧州王,食邑万户,世袭罔替。”
此言一出,满堂皆惊。
王!
还是二字异姓王!
大周开国百年,从未有过如此殊荣。
这简直是人臣之极。
陈庆之的身体僵了一下。
他抬起头,看向高台之上的那道身影。
冠冕的垂旒,遮住了新皇的脸,让他看不清对方的表情。
可他却能感觉到,一道沉重的枷锁,已经套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沧州王。
听起来尊贵无比,却是将他彻底推出了权力的中心。
他不再是手握兵权的武安侯,而是一个被供养起来的闲散王爷。
他为沐瑶献出了一切,而新皇,则用一个王位,买断了他所有的功劳,也斩断了他与沐瑶之间,最后的一丝可能。
“臣……谢陛下隆恩。”
陈庆之低下头,声音干涩。
萧逸尘看着他,心中升起一股快意。
这是他登基之后,第一次感觉到,自己是真正的皇帝。
一个可以掌控别人生杀荣辱,喜怒哀乐的皇帝。
“众卿平身。”
萧逸尘抬了抬手,示意封赏继续。
接下来,他有条不紊地册封了其余的功臣。
镇北军的将领们,各有封赏。
沐瑶的父亲,前朝辅沐风,也被官复原职,依旧位列百官之。
一切,都显得那么顺理成章。
终于,所有的封赏都已结束。
但所有人都还在等。
他们在等最后一个,也是最重要的一个册封。
皇后。
国不可一日无君,亦不可一日无后。
镇北王妃沐瑶,以女子之身,辅佐新皇,谋定天下。
无论从功绩,还是从身份,她都是当之无愧的皇后人选。
沐风站在百官之,看似平静,但微微颤抖的朝笏,还是暴露了他内心的不平静。
女儿信中的话,言犹在耳。
棋子,是会反噬的。
现在,就是验证这句话的时候。
萧逸尘似乎很享受这种万众瞩目的等待。
他端起面前的茶杯,轻轻吹了吹,却没有喝。
过了许久,他才放下茶杯,那轻微的碰撞声,让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拟旨。”
他开口了。
一名太监立刻捧着圣旨,躬身待命。
“镇北王妃沐氏,性资敏慧,秀外惠中。于朕龙潜之时,辅弼左右,厥功至伟。”
“今朕缵承大统,论功行赏。”
“特册封沐氏为……”
萧逸尘故意拖长了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