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月前,萧逸尘还在葭萌关。就算他插上翅膀,也不可能现在就到庆州啊!”
副将指着信上的内容,像是在看一个天大的笑话。
“从葭萌关绕过云州,再到庆州,得多走一千里路!全程近四千里!”
“他让我们在五日内赶到庆州布防?这不是扯淡吗?”
“依末将看,这张烈定是打了败仗,怕皇上怪罪,所以谎报军情,想把我们骗过去给他当替死鬼!”
陈庆之沉默不语。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张烈信上所说的,在军事上是何等的荒谬。
一支三十万人的大军,进行四千里的长途奔袭,还要在二十天内完成?
别说是人了,就算是铁打的战马,也得活活跑死在路上!
这已经不是战争,这是神话。
“张烈此人,心胸狭隘,败军之将,为求自保,夸大其词,倒也说得过去。”
陈庆之缓缓开口,给这件事下了定论。
“传令下去,大军维持原,按计划行军。”
“是!”副将领命,脸上带着一丝不屑。
“这张烈,真是把我们当傻子了。”
陈庆之没有再理会,他重新拿出那枚暖玉,放在掌心,轻轻摩挲。
然而,就在他准备将这封荒谬的军报抛之脑后时。
“报——!”
又一声凄厉的呼喊,从队伍前方传来。
一名他派出去的斥候,连滚带爬地冲了过来,脸上是见了鬼一般的惊恐。
“侯爷!侯爷!不好了!”
陈庆之的心头,莫名一跳。
“何事惊慌?”
那斥候跪在地上,指着西边的方向,牙齿都在打颤。
“前……前方十里……现……现大量骑兵!”
“是……是镇北军的玄甲骑!”
玄甲骑!
这三个字,让陈庆之擦拭暖玉的动作,停了下来。
他身旁的副将,脸色也变了。
“玄甲骑?萧逸尘的亲卫精锐?他们怎么会在这里?”
那斥候跪在地上,浑身都在抖。
“就在……就在前方十里官道!黑压压的一片,全是骑兵!”
陈庆之愣了一下。
张烈信上说,萧逸尘兵临庆州城下。
可他派出的斥候,回报的却是前方十里现了敌军。
这时间,这距离,完全对不上。
怎么会这么快?
就算他们是飞过来的,也不该这么快出现在这里!
“有多少人?”
陈庆之立刻问,他的反应比身边的副将快得多。
斥候被他问得一懵,下意识地回答。
“看旗号和规模,大概……大概三千人。”
“三千?”
副将失笑出声,脸上的紧张瞬间变成了不屑。
“我还以为是多少人马,原来就三千玄甲骑!”
“侯爷,我明白了!”副将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难怪萧逸尘能跑这么快!感情是拿他最精锐的玄甲骑在前面开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