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信阳伯夫人的阴阳怪气,魏若桐不忍了。
沈氏和林青芝在人前这般给她家面子,她若是任由旁人对林青芝指指点点受辱,那以后谁敢再对自家指指点点?
也罢,今日就看看,到底谁家才是可真正结交之人。
魏若桐扭头,问道,“信阳伯夫人,你这是何意?你这句话,是说我陆家是火坑?”
信阳伯夫人没想到她会当众质问,有些挂不住脸。
她就是说句风凉话而已,聪明点的就不该接,谁接谁就丢了脸面,却不想那林青芝和沈氏不开口,反倒是一贯端庄温柔魏氏给出头。
什么温柔端庄,平日里都是装的吧?
“是又如何?”
信阳伯夫人挑眉,“你这小叔子举剑对堂堂王爷乃大大不敬,便是有太子力保,陛下定也要惩治,如此目无尊卑的人。。。。。。啧啧,家风能有多好,盛都的贵女哪个敢嫁?”
说着,又戏谑地望着林青芝,“也就是外头那些个破落户,没爹没娘的什么都不懂,以为上赶着人家就要了呢。”
信阳伯夫人说得痛快,捂着嘴笑,“也不知道有些人家怎么想的,家里统共也没几个人,什么亲的嫡的表的,全往一家里头塞,也不怕到时候船沉了,一起跟着淹死咯。”
此言一出,可谓是彻底撕破了脸。
沈氏起身,眸色犯冷,“哪里来的破落户?
男人荒唐好色专把秦楼楚馆的莺莺燕燕带回家,女人忍气吞声敢怒不敢言养一院子的庶女,看谁家富贵就给塞过去当妾,自家都是落汤鸡了,还敢出来奚落人,当别家是泥捏的不成?
赵氏,你再敢说半句我们两家的不是,我今儿就撕烂你的嘴!”
她是修身养性多年不假,年轻时候可也是跟世子学过几招的。
“你!”
信阳伯夫人用手指着沈氏,气得浑身都在抖。
打人不打脸。
沈氏的这句话,是把她这辈子最痛恨却又无力改变的事实摊到了众人面前,狠狠踩她的脸。
她气得一脚踢上边上的庶女,喝骂道,“不长眼的东西,杵在这里做什么,还想献殷勤呢,眼瞎!”
显然是在指桑骂槐。
孙老夫人拧眉,抬脚想要上前说话,却被孙辅一把拉住,低低道,“莫要耽误人家识人识鬼。”
说着,他示意孙老夫人仰头看高阁的方向,“看戏。”
众人见此,不由又多猜想了几分。
孙辅与安行关系不明,但似乎与陆家走的不算远,平时多有来往,依着孙老夫人的脾气,这会早就该出声制止眼前的这场闹剧,不说偏袒,也该打圆场了。
可此时,孙辅对周围一切置若罔闻,只一心看戏,还把孙老夫人喊住,显然是对陆家。。。。。。
孙辅不再看好陆家!
众人得出结论。
想到这里,原先对自己离开陆家女眷坐席还有些愧疚的人,长长舒了一口气。
原还担心这么做是否得罪人,毕竟陆家是盛都即将崛起的新贵。
可若是大逆不道再也翻不起风浪的普通人家,那得罪也就得罪了。
人就是得活得明白些,什么脸面什么风骨,不被牵连才是真本事。
这么想的占大多数,往日热切围着陆家女眷的众人,大都眼观鼻鼻观心,假装什么都没听见。
“呵,说么说不过,打么不敢打,拿自家庶女撒气,也只有信阳伯府能干出来了。”
孟氏起身,从自己的那桌走了过来,直接走到了魏若桐身旁坐下,“今个儿就该自己选座位,想坐哪就坐哪,不然说个话都不方便,运气好,身边坐得是个人,运气不好离狗儿近,还得听一耳朵的犬吠。”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