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悠雪松了一口气,对着一群婢女太监继续说道:“准备上朝。”
诶?众人震惊,什么时候开始,他们的女帝大人竟然不排斥上早朝了?而且还很积极?
莫非女帝病傻了?额……也许,她本来就是二百五也说不定啊……
于是,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夜悠雪换上一袭墨黑色朝服,庄严尊贵,迤逦绽放。
淡然静默的气息自她眼底氤氲开来,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再看看站在后面一群宫婢,淡淡道:“从今天起,她就是长皇女,朕的唯一子嗣。”
“是。”侍女和太监唯唯诺诺的说着,自从陛下将小殿下带回来,就没有人敢不善待她好么?
夜悠雪不再废话,昂阔步朝丹殿而去。
朝堂上,早已站满了大臣,各个人心惶惶,小心翼翼的鸦雀无声,气氛凝重。
看到夜悠雪缓步走来,黑压压的朝臣跪了一地山呼万岁,震天彻地。
夜悠雪面色苍白,浑身无力,强撑着病体缓步坐上龙椅,黑色暗纹涌动的龙袍轻轻一挥,大声道:“都平身吧!”
“谢陛下隆恩。”群臣唯唯诺诺的说着,战战兢兢的起身。
“今日早朝,朕要宣布一件事。”夜悠雪面色凝重,唇瓣略微白。
“请陛下明言。”朝臣赶忙再次跪倒在地,殷切不已的说道。
“皇长女夜凝娇身份尊贵,自随朕从关外回来以后,一直未被册封,今日,朕就封她为长公主,赐号永乐,是朕亲生,将来继承帝位不二人选。”夜悠雪一字一顿的说着,极为认真。
她点漆的眸子,云淡风轻,波澜不惊,无所畏惧。
“陛下英明,陛下英明。”在场的所有大臣无人反对,纷纷跪地。
夜凝娇入宫的事情本就不是秘密,当初夜悠雪以雷霆手段压制四大世家,导致她未婚·先孕的事情无人敢说……现在夜凝娇降生,又被册为长公主,将来的储君殿下。
夜悠雪是一辈子没得到“公主”封号,南晋百年来唯一一个以“长皇女”身份登基。
而夜凝娇则是南晋百年来得到“公主”封号最年轻的皇嗣,并且,也是唯一一个以“父不详”身份立为储君。
有其母必有其女!
这句话真t·m·d的是真理啊!清诀眸色暗沉,抬眸看着夜悠雪,一面疑惑她不将长皇女之父公布天下的原因,一面担心她苍白虚弱的身子。
如此坚强一个女人,明明是在强撑,还能装作一副淡定自若,无所谓的样子。
当年她一怒之下将他关押,两年后力排众议提拔于他,铲除四大世家,以女子之身立于千里江山,如今,更是临危受命,要将这南晋天下延续下去……
他没有看错人,夜悠雪值得他躬身效命。
蓦然,心中划过几许的钦佩。
朝上的时间并不长,可对夜悠雪来说却是异常的艰难,几次三番她都差点栽倒在龙椅上。
为了稳住大臣的心,她还是强撑下来了。
一句“退朝”后,刚刚走到朝凰殿外,她摇晃着身体,便忍不住跌倒在地。
“陛下——”内侍惊呼着要去搀扶。
忽然,一只轻柔的臂膊小心翼翼的扶住她,使她双膝免于与地面亲密接触。
夜悠雪转头,便看见清诀淡漠的眸中溢满了担忧,恭谨谦卑道:“陛下小心,臣失礼了。”
有那么一瞬间,夜悠雪竟然把这个彬彬有礼,死板呆木的清诀当成了君墨染。
可能是太舍不得了吧?因为剩下的时间不多了,即使分开几个时辰的时间,她都会觉得十分难过。
可惜,他终究不是君墨染。
轻轻推开清诀,夜悠雪淡淡道:“无妨。”
清诀低头看着空荡荡的手臂,唇角划过一缕苦笑。
阳光倾城,繁复耀眼的泄落在整个帝都。
相府忙碌不已,一片狼藉。
凌函轩站在君墨染的房间里,手指指着一个老态龙钟的医者怒斥道:“你个废物!这么一大把年龄了还告诉世子爷你无能!你不是帝都最有名的神医吗?!治不好相爷,我拆了你的招牌,把你从神医打成神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