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世上,不是所有的思念都会随着时间而淡却,有些思念,反而会因为时间的绵长而更加深沉难忘,刻骨噬心。
花阡陌跪在凌君越的坟前,浑身颤栗,泪水如舀舀江水。
好久好久,久到晌午时分的太阳逐渐西斜,久到盛开的野花颓然凋谢,久到君墨染早已麻木了半边身子,她才回眸,声音冰冷绝然道:“大殿下,请你在公子的墓前誓,永远不会做伤害我的事情,我便答应你医治夜悠雪。”
君墨染抬眸,思及是在君越的墓前,花阡陌绝对不会食言,于是,默然的点了点头。
随后,他好似想到了什么一般,蓦然抬头,“我可以答应你,但你也要誓,不能伤害悠雪。”
听得出君墨染话语中的坚定,花阡陌当即立誓:“我花阡陌,今在公子的墓前誓,一定不会伤害夜悠雪。”
听完花阡陌的誓言,君墨染干脆利索的轻举三指,郑重其事:“我凌君珩,今在君越的墓前誓,一定不会伤害花阡陌。”
言毕,君墨染缓缓起身,淡然清寡的眸子不带一丝感情的看着花阡陌。
“大殿下,我们回去吧,夜悠雪我会尽快医治的。”花阡陌微微低头,暗影斑驳的素颜上,一抹狠戾之色一闪而过。
得到花阡陌的承诺,君墨染不再多言,一袭白衣在朝霞的掩映下袂袂飘动,他大步流行的走在前面,想要早些回去告诉夜悠雪。
身后,花阡陌紧紧跟随,妖娆的眸子暗潮涌动,斜睨着安静匪然的山林,她的嘴角划过一丝轻蔑的笑意。
君墨染并没有将花阡陌送回桃林深处的花匠小屋,他知道,山林中暗藏的影卫和一直紧跟在花阡陌身后,监视着她一言一行的影卫是不会任由她轻易逃脱的。
较快脚步,他觉得还是很慢,于是,干脆运起轻功,飞身而起,向朝凰宫的方向而去。
此刻,朝凰宫里,熏香袅袅,有簌簌桃花瓣从雕着花的窗外吹进来,残花落了一地,暗香浮动。
夜悠雪怀抱着小包子神色凝重,蓄势待。
只要花阡陌敢轻举妄动,她必除之而后快,决不留情!
君墨染四平八稳落在朝凰宫前,好似谪仙降临,遗世独立,翩翩风雅,看到盘腿而坐托着腮帮子,抱着小包子凝望着大殿门口的夜悠雪,君墨染微微一愣,眸中瞬间漾起点点温柔笑意。
“陛下,臣回来了。”君墨染柔声细语,紫眸中蕴满了温柔宠溺。
这句好似从云霄之外传来的话,夜悠雪恍若等了几个世纪。
“咚”的一声巨响,她心中那块高悬的巨石落地了。他平安无事,他平安无事……
也许是这块石头太重,压得夜悠雪瞬间没了力气,她遥望着君墨染,眸中欣喜若狂,面上满是庆幸。
君墨染欣然上前,稳稳的站在夜悠雪的面前,一板一眼的说道:“我平安无事,花阡陌也答应帮你治好脸上的伤。”
夜悠雪纤瘦的十指轻轻覆上脸颊,那里伤痕,在阳光的照耀下,依然隐隐作痛。只是,每每想到她痛,君墨染会心疼,她便缄口不言,一直强忍着。
君墨染小心翼翼的将夜凝娇放进桃木精雕的摇篮里,回转身,行至夜悠雪的身畔,柔声低语:“以后,我再也不会让你受伤。”
许是听到了君墨染的承诺,夜悠雪高悬的心平静下来,拉住君墨染的手朝外奔去,眸中笑意满满:“我今天心情好,走,赏月去!”
一路狂奔着将君墨染拽到桃花林,夜悠雪心情舒畅不已。
桃花繁盛而开,绵延十里,香气扑鼻,漫卷的桃花香之中夹杂着几许清淡的竹香,冷冽澄澈。
他肩头披散的三千烦恼丝,宛若月华,一袭素色白衣上几点丹青水墨似踏月而来,凤目流转,竹香浮动:“喜欢这里?”
“十里桃花芳菲尽,玉臂妖?娆尽春?情。”夜悠雪贼溜溜的黑眼睛蕴藏着猥琐扫荡着君墨染浑身上下每一寸地方,小爪爪早已控制不住,肆意翻飞着诉说着她内心的饥饿难耐,“相爷学贯古今,不会不懂这句话的意思吧。”
君墨染温柔的看着夜悠雪浅笑,面上波澜不惊,凤目低垂,“臣懂。”
“墨染,若入洞房这种俗事你不屑一做的话,那就不洞房好啦,*?战我也是可以接受的啦!”女帝陛下厚颜羞耻无下限,口水哈喇流一地。
她慵懒的好似一只猫,蜷曲着身子躺在婢女提前铺好的临时软塌上,纤细白暂的皓腕撑着小脑袋。
瞟了一眼夜悠雪身下的软缎玉枕,君墨染实在佩服她睁眼瞎的程度,那么明显的证据显示着她是早有预谋,她竟还能装出一副无辜退让的样子?
大概猜到了*?战的意思,君墨染心里难得的一紧。
“陛下,要吗?”被夜悠雪死拉硬拽坐上软塌,君墨染的脸颊上闪过几许红晕,柔声道。
“嗯……!”面容无辜的说着的同时,小狐狸的爪爪以光塞进君墨染素白衣衫内。
如此这般还觉不够,还猛地前倾在君墨染性感薄唇上轻轻一啄,随即,****得逞的猫一般贼笑。
突如其来的,一向刚正不阿的君墨染不但没有避开,反而伸出修长的手臂将夜悠雪搂入怀中,削瘦的下巴慢慢厮磨着她乌黑的,诉说着心底的爱恋。
“墨染,其实我好怕……真的好怕……怕花阡陌再次把你从我的身边夺走。只要你去见她,我都会觉得坐立不安的……”感受到他的温暖,夜悠雪八爪鱼似得黏在君墨染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