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夜悠雪把脑袋当波浪鼓,就差被直接摇散架了,“清诀不是我叫来的。”
漂亮的薄唇一抿,声音淡之又淡,“若不是你,谁能令得南晋右相。”
“这次真的不是我!”夜悠雪大刺刺坐着人家的大腿,小嘴一撅,“是阿然,阿然……”
“楚王殿下有担当,不会做出这种事情。”他不轻不重反驳。
“反正就是阿然!”夜悠雪一口咬定,把所有罪名都加到远在千里之外的妹妹头上。
【禄宫:阿嚏!阿嚏!――夜子然茫然地揉着鼻子,谁在骂她?】
冷淡一哼,他抱着小东西,微微用力往怀里揽,“清诀品行孤傲,又被你关入天牢两年,如今得了自由对你自然是与众不同,算起来他也是这一辈臣子中出类拔萃的人才,你可要‘爱才用闲’啊。”
“我一直很爱财的呀~”全然不知道自己已经说错话,夜悠雪得意洋洋仰脖子,“谁叫我是穷鬼呢,嘛,我现在可是全天下最贫穷的富豪。”
南晋那一点家当都被她折腾没了,眼前国库空虚,她也不就是最穷的人吗。
只是,此“财”非彼“才”。
等腰被勒疼了,夜悠雪才回过神来,连忙扑上去,对着玉似的脸颊“啾啾啾”亲了好几下,水灵灵的眼睛看着他,“他是我的臣子,你呀……你不是。”
“恩,那我是什么?”他不为所动,面无表情。
“你呀,你呀……”夜悠雪小屁股往前蹭了蹭,交错在他脖颈后的手臂勾起风情,眼瞳又大又黑,看着他绝代容颜,深情款款,“你是我的爱卿呢。”
说完,就看见冰玉美人脸颊骤然嫣红。
嗷嗷――百试不爽啊!
如果这样问夜悠雪,天下间你最喜欢谁,那答案必然是君墨染。
如果再问夜悠雪,天下间你最喜欢做什么事情,那答案估计就是挑?逗君墨染。
让他动心动情,看他脸红心跳,最好再局促羞赧……还有什么事情能比这个更能激起夜悠雪的恶趣味!
然后,就在对方唇角勾起笑意时,她附上耳朵,轻轻呼吸:“所以,你已经恢复记忆了吧,墨染。”
一声墨染叫出来,黑紫眼眸眯细一线,片刻后,轻声道:“臣在。”
夜悠雪只觉得一口气压在喉咙上,将君墨染一遍一遍看在眼底……
银垂肩,美貌倾城。
那双黑中带紫的眼瞳里含着三分柔情,七分淡雅,是旁人决计学不来的,天上地下也只有一个君墨染。
不知过了多久,她动了动嘴唇,一言不,终于扑上去,“我等你等得好辛苦……墨染,你险些辜负了我,辜负了整个天下。”
这句话说出的口瞬间,君墨染心头紧缩,修长的手指抚着她的丝,却没有立刻说话,只将原本就深深怀抱的人更用力抱紧。
全天下他都可以辜负,唯有她,不行,不能,不愿,不负。
誓言犹在耳侧,她千里寻他而来,他又怎么忍心再让她失望。
夜悠雪抱着他的腰,头靠在他肩膀,一双漆黑的眼睛闭起来,眉眼弯弯轻笑:“幸好……幸好死去的那个人不是你,幸好我来了,幸好你没有放弃,幸好……墨染,我压上了一生中所有幸运,只求上天让我能遇见你,真的很好,很好……”
她已经有些语无伦次,但他知道,她在感恩。
天地不惧的夜悠雪,在走入困境――找不到他,用尽一切力量都找不到他的时候,只能选择相信鬼神。
将所有希望,所有幸运都交付上天,沿着关内关外,北国南晋,一寸一寸找,哪怕希望是渺茫的,那么微乎其微,她都不言放弃。
这次第一次,夜悠雪认输,不是对天对地,而是对他……
她认输了。
“你呢,墨染,你想再遇见我,想再看见我吗?”她抬起头,小鹿般的眼睛看着他。
君墨染弯起了一线薄唇,笑得温柔轻缓,“我不知道,在失去记忆的这段日子,我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明明身体时我的,行动却不得支配,像睡着了一样,梦中没有你,只有轩辕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