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倒是清閒得緊。
其餘那些散修都還湊在一塊兒不知道討論著什麼呢,宗午德卻是完全沒有一併湊上前去的意思,竟然也好似個沒事人兒一樣,就站在糯米身邊,反而更靠近糯米他們這邊的歷練隊伍。
「嗯?」糯米聽到宗午德的話,這才朝著對方那邊看了一眼,「怎麼,你也要同咱們一塊兒麼?倒也是沒關係。只是,恐怕你們的人不該在這外頭來找吧。」
糯米的話並沒有完全說透,可站在她身邊的那些修士一怔,卻是紛紛都明白了過來,看向那些散修的眼神當中也開始夾雜著分外的戒備和不滿。
他們先前在外頭碰到了這些散修,也沒說上幾句話呢,相互之間就已經撞到了一塊兒,緊接著就開始相互挑釁著比斗上了,也沒時間多思考什麼。此時聽到糯米這麼一說,他們才忽地想起,他們其實本不該在這外頭見到這群散修的。
若這些散修當真就如同他們自己所講的那樣,從來不到這外頭來,那麼即便他們的人真的有失去蹤影的,他們總也不該是到這外頭來尋找的。哪怕是在那個玄天閣舊址裡邊全然找不到人,緊接著才到外頭來,卻也不該是這樣快才是。
宗午德卻是完全不在意被人用些敵意的目光看著,反倒是有些樂呵呵的,就光看著糯米在一邊指揮著那些過來歷練的修士們開始分散出幾個隊伍來,然後就開始朝著幾個不同的方向分開去尋找去了。
宗午德就站在糯米後頭,好似都恨不得直接就跟著糯米一路走下去似的。
他這麼個模樣,自然是得了柱子狠狠的一瞪。
先前糯米放出靈壓的時候,宗午德還在躲閃著,可如今被柱子用力一瞪,卻是全然不在乎,仍舊是在後頭不緊不慢地就跟著。若是有人回頭看他,他便是攤攤手,做出一副看熱鬧的神色來,倒也叫人不好太過驅趕他。
糯米剛開始的時候還有些在意,不住地朝宗午德那邊瞥了好幾眼,可後來發現這人不過就是在後頭跟著,完全沒有別的什麼動靜,也就不再去搭理他了,轉身就做起自己的布置來。
千仞宗的弟子那自是不用說,全都是聽糯米的吩咐的。
就是那些同盟們,發現他們沒有了別的更好的調度以後,很自然的就都聚攏到了糯米身邊,靜靜地做著糯米安排給他們的那些事情。
「哎、那邊咱們不是已經去看過了麼?」
有修士一邊走著的時候,還一邊小聲地嘀咕著。
「你這瞎說什麼呢,讓你過去,你就過去再找找看好了,難道還能浪費你多少時間不成。」有人皺眉教訓道,「你瞧瞧副掌教劃分出來的那些地方,那些路線,可都是很靠譜的。」
先前抱怨的修士也都跟著沉默了。
糯米可絕不是隨隨便便亂指派的。她將這些修士分成了好幾個隊伍,點出幾個方向,然後讓隊伍以螺旋的方式順著朝前走。若是這些修士都能夠按照糯米所吩咐的去走,那麼在剛好走了一個來回以後,便能夠將地圖上邊畫出來的這一大片區域都完全籠罩著行走一遍,也不會出現什麼空白的區域。
他們把隊伍分成了這麼好幾隊的,手上的那麼一張地圖便是完全不夠用了。
不過,這麼些修士平日也都不大使用這些筆墨紙硯一類的東西,見這地圖不夠使用了,乾脆就不再拿著那麼張羊皮捲紙了,各自拿出來了一個玉簡,直接將上頭的地圖印到了玉簡裡邊去。
對於他們這些修士而言,拿著個玉簡可要比用張地圖要來得順當多了。
直到那些隊伍開始磨磨蹭蹭地走了起來,糯米才忍不住回頭望了一眼邊上那些散修。
她本是想要連同這些散修一塊兒喊上,也同樣是組幾個隊伍,一併尋找那些消失了的傢伙的。只是,她眼看著散修慢慢聚攏在一塊兒,也不知道是在討論些什麼,卻是遲遲沒有結果,好像也並不很著急出去尋找似的。
糯米稍微等了等,見那些散修確實沒有想要搭理她的意思,乾脆就不去理會他們了。
總歸——
他們甚至就不知道那些散修所講的是不是實話。
也許那些散修根本就沒什麼人不見了,僅僅只是尋個藉口出來找他們鬧事來了呢。
糯米也不能確定那些散修是不是撒謊,可就如同她自己先前所分析的那樣,這些散修哪怕是要到這外頭來,也不應該這樣快。如今,這些散修確實是迅地到了外邊來,那麼,他們便到底是在某個事情上邊有了隱瞞。
又或是——那些散修隱瞞了所有事情。
「……走吧。」糯米將目光從那些散修身上收了回來,一看還有幾個千仞宗弟子站在她身邊,便低聲說了一句,「咱們自己的人,還是自己負責找回來吧,也別指望著別人能幫上什麼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