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面那些散修也是呆怔了好久,等糯米都將那弟子扶起來了以後,這才忽然都「哈」一聲笑了出來,用零散的聲音笑喊著話。
「怎麼,男修都比不過了,這次是要派個女修上場嗎?」
「哎,我說啊。你們那邊的女修那麼多,可不分給咱們一個吧。咱們這些人可會好好對待女修的。那位姑娘,你就不要回去了,這麼弱的傢伙有個什麼用處,你還是跟著咱們吧。」
散修一邊說著,一邊發出了鬨笑的聲音。
那些聚在一塊兒的門派修士瞬間就漲紅了臉。
特別是那些千仞宗的弟子,本就已經因為同門受傷而悲憤不已,這時候還聽到對方說出這種挑釁的話來,一下子便是連眼睛都紅了,忍不住就回頭諷刺了起來。
「偷襲的傢伙算什麼好漢。」
「咱們門派裡邊能耐的還沒出手呢,你們就已經派出了最厲害的傢伙了吧,有什麼值得驕傲的。」
「想要跟咱們比,你們還差老遠呢!」
糯米也不理會那些傢伙,見到那個被她扶著的弟子面色變得蒼白,心中不免是生出了點兒憐惜。
最難受的,大抵還是這個身心都受到了損傷的修士弟子。
「沒什麼。回頭我給你煉製些丹藥,你的靈丹也不是沒辦法修回來的。」糯米小聲地安慰了那弟子一句。
散修那邊笑話得高興,而千仞宗這邊的修士雖然也忍不住回嘴,可在這過程當中,卻是漸漸地就落到了下風。畢竟他們確實已經傷了一位同道了。甭管他們說什麼,只要對方得意洋洋地說一句「那就再來一場」,他們也就只能是被迫沉默了。
那些其他門派家族的修士不大清楚狀況,可千仞宗的弟子們大都知道那位丹田受損的同門是個什麼修為層次。他們不怕輸,只是,卻也沒有必勝的把握。
上場,只怕可能是會讓對方更得意罷了。
他們這邊一沉默,那頭的散修就更是興奮了起來。
「怎麼樣,不敢了吧!」散修起鬨著。
「說什麼不敢!咱們千仞宗的弟子,寧可敗,卻也不會怕!我……」有個千仞宗弟子滿臉漲紅,大喝了一句。
可他話還沒說完,就見糯米扶著那位受傷的弟子已經到了他面前,還將那弟子往他面前一推。
那位千仞宗弟子本在激動地嚷嚷著,面前突然多了這麼個人,一下就呆了呆,有些愣愣地伸手接住了那位受傷的同門,連話也跟著停住了。
「你們別胡鬧。」糯米小聲說了一句,將受傷的弟子輕輕一推一放,便已經果斷轉身,面向中間那個得意洋洋的散修,揚聲道,「你還沒戰夠是麼。好,我來同你比。」
「哎喲,怎麼,小女修這是瞧見賀兄厲害,忍不住動心了?」
「賀兄你這可是有艷福了呀。」
「嘖嘖,這可是要憐香惜玉了喲。」
那些散修一聽,瞬時就又轟然鬧了起來。
「混蛋。」好些千仞宗的弟子都忍不住咬牙握拳。
那是他們的不甘。
站在場上的散修是個目光沉穩的粗豪漢子,雙手環抱在胸前,面沉如水,並沒有加入到那些散修的喧鬧當中去。
他並沒有如同那些散修一樣,因為糯米看著年少嬌柔,就有任何放鬆。相反,在糯米開口的時候,他的眼神微微動了動,十分認真地打量了糯米一眼,這才慢慢地點了點頭,朝著糯米拱手行了個禮,問,「道友想要比什麼。」
對方這樣的態度,倒是讓糯米心中憋著的那口氣稍微鬆了松。
不過——
「你想要比什麼,我就同你比什麼。」糯米淡淡道。
糯米的聲音不大,卻像是一股吹不散的清風一般,一下子就卷過了在場所有修士的耳邊。
那些喧鬧著的散修一下子就都靜了下來。
他們雖然是散修,卻也不是傻子。敢於說出這種話來的修士,不管看著是什麼模樣的,卻肯定是對自己有著相當大的自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