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邊的修士們在隊伍裡邊防備著玄天閣舊址裡頭盤踞著的那些散修,而那邊的散修也不見得就當真是對他們完全放下防備。
要以為那邊的散修們當真就因為他們的一句話就已經放下了所有戒備,那才是當真太過於天真。
糯米根本就不很在乎是不是能夠靠近那個玄天閣的舊址。她加入到這隊伍裡邊來,也壓根兒沒有想過會得到什麼好處,只是想要找機會靠近清明真人和花眠罷了。如今已經達到了這個目的,便也就不著急了。
若是就一直這樣被困在這個地方,糯米倒是完全不介意。能夠留在清明真人身邊越久,她就越是能夠將更多的靈谷餅子送到清明真人肚子裡邊去。
如今看來,清明真人同花眠雖然已經都吃了不少那些摻雜了毒液的靈谷餅子,可如今看來,卻還是沒有什麼特別的反應。糯米也不著急,只是仍在默默地做著她自己該做的事情。
若要說先前還沒有開始做這事情的時候,糯米還有些猶豫的話,那麼如今事情已經做出來了,她的那些兒猶豫反倒是一下子就消失了。
事情已經做下來了,若是這時候再猶豫,反倒是完全沒有必要了。
一旦做出,絕無再收回的可能。
至于田甜到底領著眾人到這地方來到底是要做什麼,糯米卻是一點兒也沒有去關心。
只是,她對那些東西毫無興,卻不代表跟著過來的那些修士也同她一樣,完全不介意那些東西。相反,他們可是在意得很。要不是聽田甜說了那種種好處,他們可能根本就不會到這地方來。
糯米完全不去在意那玄天閣的舊址當中藏了些兒什麼,每日只是在他們如今宿營的地方修煉,又或是在周邊四處走走,低頭尋找些生長在那周圍的仙草。
之前雖然聽糯米講過自己不在乎玄天閣裡邊的東西,更不在意玄天閣裡邊有什麼秘密,可柱子還並不十分相信。這時候見到糯米當真完全沒有去同其他那些修士一般,拼命想要打探那玄天閣舊址裡邊的情況,甚至根本就不跟著一塊兒去那附近探究,心中也慢慢安定了下來。
糯米在這營地附近四處走動,柱子也同樣默默跟在後頭,看著糯米慢慢挑揀著地上生長的那些仙草。
這地方既然能被玄天閣挑選做門派所在,自然是個不得了的地方。只是,這地方也同人間界其他地方一樣,被蛟蘇青他們毀得差不多了,連著這片地方都已經裂開了不少道地縫來,將底下的地靈之氣都跟著四處飄散出去,連著那些不知生長了多少年的靈木,也已經被掰得七倒八歪的,被溢出的地靈仙氣掃蕩得千瘡百孔。
「……這地兒真是可惜了。」糯米一邊在這仙林當中四處行走,一邊忍不住小聲地嘆了一句,「原先當是長著好些好東西的。如今……」
只這麼一說,糯米又跟著不說話了,只是慢慢搖了搖頭。
這地方確實已經說不上好。
別說是上頭生長著的仙草和靈木了,就是本身地下的靈脈好似都已經被摧毀,無法再支撐多久。這片仙林如今還存在,不過是因為靈脈靈氣瘋狂外泄,使得這地方暫時還保持著一個靈氣充盈的假象罷了。
一旦靈脈當中的靈氣飄散殆盡,這一片仙林也會馬上枯竭。
糯米起身回頭,朝著營地和玄天閣舊址的方向看了一眼,卻見那些同來的修士這日也還就如同往常一樣,也是順應著田甜的指點,在那舊址附近四處遊走,仿佛是在尋找著什麼一樣,不免又是嘆了口氣。
她倒是覺得這片仙林可惜了。
靈脈已毀,仙林再無生機。可憐這些掙扎著在戰火的洗禮之下重生長而出的幼小仙草,卻是要隨著這仙林的崩塌而慢慢逝去。
糯米慢慢撫摸著這些仙草的葉子,用指尖去感受著它們那些懵懂的神智。
仙草有靈,終歸太過於稚嫩。在這仙林當中生長著的仙草,有些甚至不過是剛從石子底下冒出小綠芽來的嫩苗罷了,根本沒有一個十分清晰的思維。糯米卻是不厭其煩地去觸碰這些仙草,用自己的神識去同它們溝通。只要它們願意,便悄悄地都移植到了飄渺空間裡邊去。
即便是這樣,也有好些仙草根本就沒有對糯米做出回應。也不知道是根本不懂仙林即將迎來的毀滅,還是根本就不願意騰挪個地方。
柱子就站在後頭,看著糯米麵上那惋惜的神情,忍不住開口,「你若是歡喜,可以都帶走。」
「……還是算了吧。」糯米想了想,終究還是搖了搖頭,「我也救不來這麼多。它們若是自己不願意,也算是沒有機緣,不必勉強。」
柱子便不在多說什麼了。
她正忙碌著,卻突然覺得胸前一熱,還沒反應過來,就見胸前落下一道白光,如同星星點點的星光一般,鋪出了一條長長的道路,直照到了她面前的那一小方土地上。而先前一直就藏在她體內那個飄渺環境中的藤小橋,突然就跑到了外頭,一邊蹦蹦跳跳地打量著四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