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固然是看不穿糯米的修為,卻從來沒想到那是因為糯米的層次比他們高深許多的緣故。
確實,按照正常的想法,糯米這樣的年紀,恐怕是絕對無法有什麼太能耐的出息的。
就是那個被稱為天才一樣的葉梵,還不是就還在默默地修煉著麼。他還是個相當純粹的劍修,可不像糯米這般,一邊修煉著一邊還要開爐煉丹的。
若是那些同盟修士得知糯米還得兼顧著管理門派裡邊的靈田,三五不時的還會想著到外頭那些仙林裡邊去歷練一番,恐怕都得驚掉下巴。
糯米到底不是廠里能夠理解的。
她體內的那個縹緲幻境的存在就已經幫她省下了不少功夫。再加上她這一路的機緣巧合,又哪裡是尋常修士能夠想明白。
那些同盟修士不聲不響地懷疑著,到底還是沒有將這些話說出來。
他們拿到了想要的丹藥同靈谷,又已經在這些日子裡邊學會了靈田的開墾和靈谷種植的管理,便開始三三兩兩地約著一道離開。
在千仞宗裡邊住了這麼些日子,這些同盟修士日日進出,幾乎都是在相同的時間裡邊去到後頭的靈田裡頭學習靈植的知識,相互之間倒是早就認識。
既然都是商會裡邊的同盟,這些修士之間自然也是變得熱情。有些門派位置相近的,甚至都已經約好了在回去以後將門派倉庫裡頭的東西相互通一通有無。
蕭景言這個算是商會頭子的傢伙也早同他們打好了招呼,讓他們相互之間好好照應著。若是有什麼需要的,商會裡頭也不會無視。有了他的這句話,修士們的熱情自然是更高。
這麼些同盟三三兩兩地糾合著離開了。轉眼之間,千仞宗裡頭剩下的,也就為優勢清明真人同鐵生門那樣當真是上門來糾纏不清的傢伙了。雖然外頭也是常有的門派修士過來央求著加入同盟,可他們一旦聽說商會再不招同盟,卻也是沒什麼可說的了。
想要買靈谷,根本用不著到千仞宗這兒來住著拉扯講話,只要正規地聯繫這商會,遞上名帖,自然有人負責審核他們的資格,決定是不是要將靈谷賣給他們。
抵死糾纏這樣的事情,也不是每個人都能做得出來的。
要不是有著清明真人從中有著牽針引線一樣的作用,恐怕鐵生門的修士們最後也只會是同那些被拒絕的修士一樣,垂頭喪氣地離開,回頭再去寫一個求著購買靈谷的名帖,哪裡能像現在這樣就直接住在千仞宗裡面,大大咧咧的,竟然都已經有些像是半個主人了一般。
千仞宗的弟子們對這些傢伙那是十二萬分的不滿,可想想卻到底是門派掌教欽定了的客人,也不能太過無禮,這樣的話便就都換到了私下說去了。
他們又哪裡知道,他們的副掌教其實這會兒也是對這群傢伙煩得要命,要不是顧忌著清明真人,早就已經將他們趕到外頭去了。
而且,如今秦廣嵐也不僅僅只是顧忌著清明真人了。
他心中所關心著的,更多是清明真人背後所代表著的勢力和隱藏著的心思。
秦廣嵐就是再怎麼一根筋,卻也不會就以為清明真人當真只是到千仞宗裡頭來騙吃騙喝的。他早就從蕭景言那兒得知,那個原先被清明真人所依附的家族已經不復存在,可就算是這樣,憑藉清明真人那一手開爐煉丹的本事,本不應該是淪落到了在這千仞宗裡邊感受著門派弟子那些不冷不熱的態度的。
秦廣嵐正是因為太過熟悉清明真人,知道這師兄的性子,更覺得這其中必定有蹊蹺。
哪怕就是死,清明真人應當也做不出什麼委曲求全的事情來。而且,若清明真人當真是懷著委曲求全的心思上門來蹭吃蹭喝的,就不該還連同著鐵生門的修士也一塊兒拉著住下來。討好這些鐵生門的傢伙,對清明真人能有什麼好處?
要說那後頭沒什麼勢力在挑撥著,便是連秦廣嵐都要忍不住大笑。
——怎麼可能。
他倒是膽子大得很,搞不清楚清明真人有什麼後手,乾脆就將人一併都留在了門派裡邊。
這門派裡頭,有那樣多的修士弟子監看著,總比無端地就要去面對著些可能出現的意外要來得好。看著清明真人同那群鐵生門的傢伙,說不準反倒是能叫對方有種束手束腳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