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況——
柱子白日的時候雖是在外頭站著,可只要是過了傍晚,外頭那些雜役弟子過來給糯米送吃食的時候,總會見到柱子就已經回到了房間裡邊去,也不知道二人在那裡頭做些什麼,卻總歸是沒有停在外頭。
就這樣的明顯,若是有些在後頭行走比較頻繁的同盟修士,都能夠發現千仞宗副掌教這「閉關」到底是有多漫不經心。
「這……不會將咱們的丹藥都給煉壞了吧?」
那些在千仞宗裡頭住著等著丹藥的同盟修士,有發現這煉丹師閉關的不靠譜兒的,忍不住便這樣私下去問蕭景言。
蕭景言本也沒去在意糯米是不是當真在閉關,在忙得完全分不開身的時候還被這樣拉著問,不免便是很有些兒哭笑不得。
他也不能去找糯米,叫她閉關的時候不要這樣漫不經心的,只能是耐著性子去同那些同盟修士們保證,說是自家門派裡邊的煉丹師十分能耐,絕不會有什麼差錯。
「況且,」蕭景言見那些修士面上仍是帶著猶豫的神色,便又補充了一句,「咱們千仞宗裡頭開墾了大片靈田,不僅種植有大量靈谷,就連仙草的數量也十分繁多。就是失敗個一兩次的,總也不會將需要的那些仙草都耗費光的。」
有了蕭景言的這麼一句話,那些修士也瞬時就放心了。
他們可絕對沒有要給千仞宗擔心節省的意思,不過是就如同蕭景言所猜想的那般,生怕糯米在這漫不經心的開爐過程中,將所需的一些仙草給消耗光,使得他們再拿不到自己所需要的那些丹藥。
如今有了蕭景言這麼個保證,便覺得最多是多等些兒時間罷了,也就不再多說什麼了。
蕭景言雖然也想要去向糯米問一問那些丹藥的煉製情況,可他這時候早就已經忙得滿頭是煙的了,哪裡還能分得開身去同糯米多說點兒什麼。他自個兒倒是很有興致想要忙裡偷閒地去同糯米說說話,可只要一見到秦廣嵐也被拉扯著去招呼那些前來央求著加入同盟的修士,便實在是不好意思再如同以前一般,去找糯米說閒話。有這麼個時間,他倒不如是去多看幾個加入同盟的申請了。
秦廣嵐這越是苦不堪言的模樣,蕭景言就越沒辦法將那些事情完全推到秦廣嵐身上去。
幸虧糯米也完全沒有讓蕭景言失望——她甚至根本就還沒讓蕭景言覺得擔心,就已經將那些修士點名要的丹藥都煉製出來了。
好些特殊的丹藥都是糯米自己調配的房子,那丹藥裡邊具體包含著什麼仙草,又或是仙草之間的比例,開始有著微妙的不同,也就唯有是糯米這個負責開爐的煉丹師才知道那房子裡頭具體是什麼。
當糯米將這些丹藥拿出來以後,卻反倒是一下子就受到了那些同盟修士的懷疑。
他們可不敢直接就當著糯米又或是蕭景言的面前說著懷疑的話,只能是自個兒在私下裡邊說說這些話了。
糯米的丹藥練得迅,這些同盟修士所需要的丹藥都是差不多時間煉製好的,這時候全都拿了出來分派了去,倒正好是叫那些同盟了的修士們三三兩兩地聚攏到一塊,小聲地議論著這些丹藥。
「說是……特殊的,怎地煉製得這樣快?」
有修士忍不住這樣懷疑地說著。
「可不是的麼。這些丹藥,可當真是有什麼特別的地方?又或是這其實就是普通的丹藥吧。根據不用的靈氣來調整丹藥方子一類的事兒,也就只有在些上古玉簡裡邊才能見到記述。如今這修仙界,哪裡還有人有這樣的能耐。」
也有修士跟著就這樣繼續質疑了起來。
可馬上就有其他修士反駁道,「說這麼些話又有什麼用處。即便這丹藥裡邊沒啥特殊的地方,難道你們就懂得分辨了?」
那些聚攏在一塊兒的修士瞬間就都沉默了下來。
確實,哪怕這丹藥就只是最普通的築基丹,他們卻也是從來不曾見到過的。即便就只給他們這些,也算得上是難得的好東西了。要不是聽說這丹藥是什麼特殊的方子,他們也不至於就還擔心得私下議論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