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清明真人的留下還叫她覺得很有些高興。這麼一來,她準備著要做的復仇倒是可以順利地展開了。
因著有這樣的一個想法,就連那群連同清明真人一塊兒留下的鐵生門修士,也都不再惹得糯米生厭了。
她還主動地去向那些過來為她送靈食的雜役弟子細細打聽了一番。
那些雜役弟子又哪裡知道糯米同清明真人和鐵生門之間的那些恩怨,這時候聽到副掌教這麼打聽了起來,便也就將自己所知道的事情原原本本都說了出來:
「都還住在門派裡邊呢。可也不知道總管是怎麼個安排,這時候都在前邊客房那頭住著呢。見天兒纏著要見總管,卻也不知道他們是怎麼個想法。說是……說是……可能想要一直留在咱們門派裡邊。」
雜役弟子說得直接,可也不知道什麼內幕,說出來的都是些自己所見的事情,又或是從相熟的同門口中聽到的一些謠傳一樣的事情,頗是顯得有點兒吞吞吐吐的。
糯米朝著那雜役弟子笑笑,倒是沒有去計較那個雜役弟子話裡邊那些磕磕絆絆的內容。
她自然知道鐵生門的修士不可能想要永遠留在千仞宗裡邊。
鐵生門的修士同清明真人師徒不一樣,他們本身是有著個門派的,在鐵生門這個門派覆滅以前,他們可不應當轉到什麼別的門派裡邊去。即便就是心中有這樣的想法,也不可能就流露出來。
糯米倒覺得鐵生門那群修士只是當真希望能在千仞宗裡邊蹭點兒好處回去罷了,那些鐵生門的修士如今雖然是已經求到了千仞宗門前來,卻到底還是維持著自己當初那種殺滅了萬劍宗時候的傲氣,總覺得自己在這附近的修仙界裡邊已經算得上是個老資格的門派了,骨子裡邊很是有些瞧不起千仞宗。
他們總以為自己已經將那種想法掩蓋得很好了,可糯米在旁邊靜靜瞧著他們的時候,卻還是從一些十分細微的地方看出了他們心中潛藏著的那點兒傲然。
相比之下,反倒好像是花眠那個不著四六的傢伙顯得更平和一些。
花眠雖然總是一副吊兒郎當的樣子,卻從來沒有給過糯米那種瞧不起旁人的感覺。他雖然是那樣的叫人厭惡,可厭惡總是落到了別處,同鐵生門的修士並不一樣。
只是,不論是鐵生門的其他修士,還是花眠,糯米都已經再提不起什麼興致來了。
鐵生門的修士都一併留下來了,這也很好。
「……是鐵生門的所有修士都留下來了麼?連著那個……瞧上去沒骨頭的傢伙也一樣?」糯米又向著雜役弟子打聽了一句。
沒骨頭的傢伙,自然是花眠那個坐在椅子上都好似會隨時軟灘到地上去的傢伙。
雜役弟子顯然也是一下子就明白過來糯米話裡邊說的是誰,點點頭,道,「也留著呢。」
糯米笑笑,再不說什麼了。
她先前不知道自己到底要荒廢多少仙草才能夠煉製出那種藥液來,乾脆就將自己手上能夠拿出來的毒物都煉製了一遍,倒是將她手上的那些毒物都消耗得七七八八的,也讓她手上多出了許多那些藥液。
有了這麼些東西,而糯米又已經決定了要將那些靈谷用到清明真人身上,這時候可是完全不介意將那些靈谷再種植出多一些,也給花眠去用上一份。
畢竟這東西已經折騰出來了的話,也就不在乎是給一個人用還是給兩個人用了。
若是換到那些其他鐵生門修士身上去,糯米可能還會有點兒猶豫,可只要是花眠,糯米便覺得自己不論是怎樣地去復仇都是應當的。就是不為了她自己,也為了當初青泉峰上邊的那些修士弟子們。
她可是一直都還記著孫敏最後看著她的眼神呢。
那眼神好似還一直在同她講著,要她幫忙復仇一般。
那被糯米拉扯著打聽的雜役弟子都要以為糯米會大力反對鐵生門修士的留下,還將那些修士們的壞處大大說了一番,卻見糯米只是微微一笑,沒什麼太特別的反應,也只能是悶悶地退到了一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