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廣嵐只好也端起靈茶來喝,一邊道,「這個事情我一直沒有過問,都是阿蕭在處理著的。這商會麼,到底是他負責拉扯起來的,我也不便對此多說什麼。若是他覺得不方便從中安插人手,你也不要太勉強了。」
這終歸算是幫著蕭景言說了句話了。
田甜卻又是笑了,道,「不礙事的。師叔不是這門派當中的掌教麼。哪裡有掌教反倒聽總管話的。咱們過來幫忙,還不是師叔一句話的事兒。」
秦廣嵐差點兒沒直接被靈茶給嗆住。
他這萬分無奈之下,只好是將嘴邊的靈茶放到了一邊去,輕咳了一聲,這才同田甜講,「這當真是輪不到我開口。你若是有意,我倒是可以幫你問問,阿蕭那邊是不是還缺什麼同盟。就是不缺,那也無所謂。添一個同盟麼,倒當真不過是我一句話的事罷了。」
田甜都還沒接話,花眠卻已經是笑道,「那麼,咱們想要結同盟,大抵也是秦掌教一句話的事情了吧?」
秦廣嵐只恨自己麵皮薄,不好面無表情地直接將這人轟殺在原處。
清明真人方才沒有對田甜的話插嘴,這時候卻反倒是主動開口,吹了吹面前那杯靈茶,冷冰冰地道,「既然這樣,師弟你就同這鐵生門結了同盟吧。」
這已經不是商量的口氣,而是在命令了。
秦廣嵐直覺胸口一窒,差點兒沒眼前一黑直接將手中的杯子摔清明真人面前去。
他原是以為清明真人這師兄不過是不太把門派放心上,雖然自私一些,到底還是值得他敬重的。可如今一看,對方簡直是太不把門派放心上了。
秦廣嵐可不信清明真人什麼都不知道。
就連他都從各種途徑得知了鐵生門當初所做的那些事情,清明真人是無論如何也會聽說了的。即便是鐵生門本身,都時不時地就將覆滅了萬劍宗的事情出來絮叨,以此來證明自家門派的能耐。
「……師、兄!」
秦廣嵐幾乎是咬著牙喊出來的這麼兩個字。
清明真人一怔,朝著秦廣嵐看了一眼,眼神竟然好像是閃了一閃。只是,他的那點兒閃爍也不過是就維持了那一瞬罷了,短得秦廣嵐都以為是他自己氣暈了頭,才見到的一點兒恍惚的幻象。
「不過是個同盟罷了,師弟你何苦如此執著。」
清明真人在那一個閃爍以後,卻是很快地就恢復了自己的冷淡,還是那副傲慢的模樣,更是好像一點兒沒理解到秦廣嵐的心思一般。
秦廣嵐幾乎都要被氣得笑起來了。
倒是蕭景言比較清楚秦廣嵐同鐵生門之間的恩怨,也明白清明真人當初的身份,這時候聽見清明真人的話,又聽到秦廣嵐那帶著些悲愴的聲音,一時都有些不知道該怎麼攔住這些話比較好。
反倒是田甜,好似有些搞不太清楚狀況的樣子,呆呆地左右看了看,很有些不知所措的樣子。
在這靜心堂當中同田甜一樣搞不明白狀況的,除了鐵生門的那些零散的修士,也就是那些過來倒茶送茶點的千仞宗弟子了。
他們倒是早就已經派人去找他們的苗副掌教了,可這時候人還沒過來呢,只能是留著他們在這靜心堂裡邊面對著這近乎狂風暴雨一樣的情形。他們一邊是覺得好奇,不住地想要看看裡邊的情形;一邊又生怕裡邊的那些管事的會注意到他們的存在,遷怒到他們身上去,恨不得自己能夠就坐化成一座石雕的好。
先前那個被人推出去找糯米的弟子還有些嘀嘀咕咕的,覺得自己是錯失了一個看熱鬧的機會,也被那些留下來的弟子們炫耀嘲笑了一番。可如今這狀況之下,這些留下來的弟子卻早就已經有些後悔了起來。
若是方才那個離開的人是他們自己該多好啊,便是不用面對著這樣尷尬的情形了。
而且——副掌教怎麼還沒到這邊來呢?
這些留在靜心堂裡邊的弟子期盼著糯米早早出現,卻不知道那個出門去找糯米的雜役弟子是早就已經到了糯米麵前,將情況同糯米都講清楚了。
正因為那弟子將情況說得太清楚了,所以糯米才沒有馬上出現。
「哎,我才不要去呢。」糯米咬著嘴唇,滿臉的不高興。她這才剛起來沒多久,人還有些迷迷糊糊的,唯有腦袋隱約從柱子背後露了一點兒出來。
雜役弟子一抬頭,就見到擋在門前的柱子瞪了他一眼,趕緊就又將頭壓低了下去,急急忙忙地講,「只是、只是……副掌教你要是不過去,可真的要打起來了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