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眠他們當初可是連茶點都用了不少,說什麼「第一次見到這樣的靈茶」,卻實在是有些別有用心的意味了。
田甜這小姑娘果然是抬頭眨眼,朝著花眠的方向看了看,面上是無限同情的神色,好似這么喝少了一杯靈茶,就會叫花眠陷入到多麼叫人難以忍受的境地一樣。
蕭景言就是原本對花眠沒有什麼惡感,這時候見到他這造作的模樣,也忍不住是生出了無限的不滿來。更何況他本就不怎麼喜歡花眠的。
他先前第一次見到花眠的時候,雖然還沒有對糯米有什麼特別的想法,可後來回頭再一想想,便覺得這人到底是對糯米相當不禮貌,心中也不知道是藏著些什麼想法的,因而早就已經對這人警惕上了,待他更沒有什麼好心思,這時候一看花眠那模樣,便更是有些不屑起來。
在蕭景言看來,花眠同那些鐵生門的修士這時候重又坐回到這靜心堂來,可全是因為田甜同清明真人的福。這在他看來,甚至就好像是借了個女修的手來得好處,可當真就是最叫他瞧不起的。
花眠自己可對此完全沒有感覺。
他不單是笑眯眯地面對著蕭景言,甚至還笑眯眯地對著田甜,笑得田甜一張臉蛋兒都染上了層緋紅色。
「師兄這次過來,不知所謂何事?」秦廣嵐大概是實在忍不得這些傢伙在千仞宗裡頭鬧事,見他們都沒有要主動開口的意思,乾脆就直接開聲詢問起來。
清明真人並沒有開口,只是扭頭看了田甜一眼。
田甜得了師尊的示意,這才一下子從畫面的笑容當中醒了過來,趕緊端正了一下臉色,扭頭看向秦廣嵐的時候,面上那層淺紅的顏色已經褪了下去,倒是當真顯出了幾分仙子的模樣來。
她的嘴唇很薄,唇的顏色盡都浮在了皮膚下頭,顯得相當艷麗。這時候嘴唇輕啟微張,倒是將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到了她面上那點兒艷紅上邊去了。
「師尊這次是過來瞧瞧師叔這門派發展得怎麼樣了,順道也好看看,是不是能夠在這兒幫上什麼忙。」田甜的聲音帶著點兒甜。
那種甜卻是同糯米不一樣,有種叫人牙齒發軟的膩歪在裡邊,膩得人都快要渾身酸過去了。
蕭景言一呆,自己都不知道這呆怔是因為田甜那個有些粘人的聲音,還是因為田甜話語當中所隱藏著的那種含義。
要不是這時候場面不對,秦廣嵐都好要笑出聲來了。
他還記得自己當初被鐵生門追殺得如同是一條野狗一樣的時候,也曾經是同這師兄聯繫過的。
清明真人並沒有拒絕對他伸出援手,這大概就是秦廣嵐知道如今,也沒有完全不拿這師兄當一回事兒的原因。清明真人確實是給秦廣嵐提供了一些幫助,儘管那點兒幫助其實根本算不得什麼,但在那個時候,願意向秦廣嵐伸手的,也就唯有清明真人了。
只是,秦廣嵐再同這師兄提起要給門派復仇,要重建立一個興門派的時候,清明真人眼神當中的那股子淡漠卻是叫秦廣嵐完全沒辦法忘記的。
他知道自己再上去也不過是自討沒罷了,從此就再沒同這師兄說過這話題。
清明真人是瞧不起這個叫千仞宗的小門派的,秦廣嵐很清楚,也從來沒有想過要從清明真人那兒得到什麼,補貼到門派裡邊去。
也就是當門派裡邊擁有了一個煉丹師的時候,清明真人才慌張地過來問話。
這便叫秦廣嵐更看清了清明真人的面目。
他從沒想過要從這師兄身上得到什麼幫助,更不會去有任何期待。他甚至是有些小心翼翼地將糯米給保護起來,生怕被那個師兄知道了以後,會做出什麼不好的行為來。
曾經,秦廣嵐為自己那樣的小心翼翼而好笑,覺得自己好似是做了什麼不應當的事情一樣。可如今突然聽見了田甜的話以後,秦廣嵐卻突然發現,自己當初的做法好像是正確的。
若不是他那樣保護著的話,誰也說不準,糯米如今到底是不是還能這樣好端端地活下來。
他覺得師兄變了。可也許,只是他從來也沒有當真看透過這個師兄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