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如今是當真不缺這麼兩個同盟。只要他們對外頭說上一句話,便是有數不清的門派會排著隊上前來求著同他們結盟。要說他們願意花費心思去討好的門派,恐怕當真就唯有是六大那樣的老牌大型門派。
其餘的這些門派同家族,不論是有多少底蘊,對千仞宗而言,終歸也不是必須的。
他們如今有了底氣,儘是旁人求著他們要結盟的,便連著他們的眼界也跟著提高上去了。若是沒有一定底蘊的門派,即便是放過去了一家,總還有更多類似的門派願意同他們結盟。
先前秦廣嵐同糯米都擔心蕭景言會捨不得得罪鐵生門,卻是他們太不關心那商會的發展了。若是他們稍微了解一下如今商會的規模,肯定是不會再抱著這樣的想法的。
光是鐵生門這樣規模的門派,如今在蕭景言眼中已經完全算不得什麼了。
有了蕭景言這麼一點兒示意,田甜和花眠都馬上就明白了過來面前這是怎麼樣的一個情形。
鐵生門的修士不免是都跟著苦笑了起來。
他們倒是當真想要上門來求同盟的。哪怕是沒辦法結成什麼同盟,也希望是能從這門派當中求著買回去一點兒靈谷,好叫他們的日子過得舒坦一些。可沒想到,他們過來了以後,軟和的話說了不少,這千仞宗卻好似壓根兒就不想同他們交涉一般,不論他們說的什麼,都只用著同一種冷淡的反應來面對他們,叫他們心中好不難受。
鐵生門的修士,可也從來沒有這麼低聲下氣的時候。
再加上花眠總是在旁邊陰陽怪氣地講話,好似早就猜到了對方會是這樣的反應一般,更是叫他們覺得惱火不已。
然而,他們總也不能在這外頭就同花眠起什麼衝突,更不好和這千仞宗的修士有什麼爭執,只能是將這口氣都憋在了胸口。
方才花眠開口的時候,他們沒有阻攔,也是希望能夠出現一點什麼轉機。
如今一看,轉機什麼的是用不著期待了的,於是便忍不住都搖了搖頭。
秦廣嵐正巴不得這些鐵生門的修士趕緊離開,這時候一看蕭景言做得已經這樣明顯了,頓時心中大樂。他終歸還算是已經有一點兒城府,沒有當場就笑出來,只是也跟著朝旁邊一讓,正好同蕭景言那邊錯開了,一邊伸手引路,一邊道,「師兄還是先進山門去坐坐。不相干的人,又理他作甚。」
這本是已經相互都錯開了的。
田甜雖然微微咬著嘴角,好像有些不太甘心的模樣瞧了花眠一眼,卻也再沒有多說什麼。
她倒不是當真就想要為花眠出頭,不過是因為對那修士印象不錯,如今又見得對方眼睛當中笑出一汪桃花泉一樣看著她,少女心思不免有些亂蹦跳,忍不住就想要將人給留下來。實在是做不到的,她也只好不去勉強了。
沒想到清明真人朝前走了兩步,卻是突然站定,皺眉回頭望了花眠一眼,忽地就是眼神一閃。
「你……」清明真人的聲音當中明顯露出了一點震驚來。
花眠卻仍是笑,連嘴角的上挑都好似有無限慵懶似的,滿不在乎地面對著清明真人,
「真人有何賜教?」
清明真人定定地望著花眠好久,甚至到了讓田甜都覺得很有些茫然地兩邊張望的地步。他卻還是那樣看著,眉頭漸漸皺了起來。
比起清明真人面色的變化,花眠卻是渾然一副不在乎的模樣。
不過,非要說的話,花眠到底也不是完全沒有變化的。
他的笑容從最初的那種懶散,漸漸變成了帶著些諷刺的意味在裡邊。
田甜有些茫然地眨了眨眼。等她眯著眼睛再細細去看的時候,卻發現花眠笑容裡邊的那點兒嘲諷好似已經完全消失不存在了,仍是那懶洋洋的樣子。就如同是她方才被風迷了眼,才出現了那麼一晃神之間的錯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