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眠好幾次都想要湊到她旁邊去同她搭話,卻都只是被她無視了過去。
糯米可是對鐵生門的修士沒有一點兒好感,對花眠更是帶著一股子的厭惡情緒。別說是花眠了,就是那些鐵生門修士裡邊的任何一個想同她搭話,她都是不願意去搭理的,這時候更沒有要同他們溝通的心思。
花眠一直在邊上想要逗糯米講話,卻都直接就被柱子擋在了外頭。
柱子這時候也是瞧出來了,糯米根本就不願意去搭理那些傢伙,特別是花眠這個看上去就很有些花哨的。糯米幾乎就是黏在柱子身邊,小聲地同柱子講話,整好也是就將花眠丟在了一邊。
到了傍晚的時候,一直在外頭忙碌著的蕭景言也跟著回到了門派裡邊來,見到一群鐵生門的修士,也跟著就驚詫了起來。
他當初同糯米一塊兒到青泉峰上邊去看情況,也聽了糯米說過不少門派中的那些齷蹉事,自然是知道當初萬劍宗的覆滅同這鐵生門是脫不開干係的。
「這怎麼……」
蕭景言轉頭望了糯米一眼,話雖沒有講完,可這兩人都已經是相當熟悉對方的心思,僅僅這么半句話加上眼神,就已經足夠叫糯米理解他的意思了。
「拿著拜帖上門來的。」糯米攤了攤手,露出了一副無可奈何的神情。
她倒是寧可這麼群傢伙從來就沒出現過。可偏生他們不僅出現,還被秦廣嵐留下來過夜,實在是叫她覺得無奈。
蕭景言聽了糯米的回答,更是驚訝了起來,朝著糯米身邊湊了湊,更是小聲地問道,「怎麼,掌教竟沒有直接就將人打出門派去麼?」
他這疑惑,其實也正是糯米所懷疑著的。不過,糯米顯然是不會像蕭景言這樣,直接的就將這話說出口來。聽到蕭景言這麼說,她便只是跟著苦笑了一下,搖了搖頭,輕聲講,「到底……上門來的,也算是來客了。」
這話裡邊的勉強,可是連糯米自己聽著都覺得有些可笑。
蕭景言果然也是搖了搖頭,朝糯米露出了個苦笑的神情來。
在那些鐵生門修士面前,他們自然是不可能說出什麼太直白的話來,但就只不過是這樣相互之間對了個眼神,他們便都明白了對方的意思,除了搖頭,當真也做不出別的什麼反應來了。
秦廣嵐其實也不耐煩同這些鐵生門的傢伙多講,如今見蕭景言總算是回來了,便乾脆是朝著蕭景言的方向一揮手,道,「那位才是咱們門派裡邊負責招呼外來同盟的長老。你們有什麼話,同他講就是了。」
這邊蕭景言都還在同糯米對著眼神,突然聽見蕭景言那麼講,這才慌慌張張地回頭,裝模作樣地朝著那邊咳嗽了一聲,同時道,「鄙姓蕭。不知各位過來……」
旁邊的那些鐵生門修士還沒來得及多說什麼,蕭景言就聽見旁邊一個有些懶洋洋的聲音插話道:
「咦、怎的是你。經年不見,就連你也成了個了不得的傢伙了啊。」
蕭景言眉頭一動,稍微扭頭瞥了一眼,就見到一個自己絕不會忘記也絕不可能喜歡的傢伙。
他還記得當初見到那傢伙的時候,是在萬劍宗的雜役府裡邊。那傢伙對糯米好似很感興的樣子,可糯米自己卻似乎對那傢伙相當的害怕。
大概也是從那個時候開始,糯米才顯得特別的依賴他,所以就連著當初那個造成糯米恐懼的傢伙,也叫蕭景言十分的印象深刻。
只不過,他和糯米不同,對花眠本身並沒有多少喜惡的感覺,所以一時之間根本沒有注意到花眠的存在。這時候聽到花眠開口同他講話,這才扭頭發現了對方的存在。
比起花眠那種嬉笑的模樣,蕭景言倒是有些莫名其妙。
他甚至是忍不住扭頭看了糯米一眼。
「怎麼啦。我倒是聽說你在這門派裡邊能說得上話的呢,怎麼你還要……」
「花眠!」旁邊那鐵生門的修士顯然是怕花眠又說出什麼惹人嫌的話來,趕緊就伸手拉著了他。
糯米便突然覺得有點兒可笑了。
她以前害怕花眠,便覺得花眠那種懶散的姿態很有種說不清的狂傲在裡邊。可如今,也不知道是花眠變了還是她自己變了,她竟然覺得花眠也不過就只像是個無理取鬧的小娃子一般,實在也看不出什麼厲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