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倒不擔心秦廣嵐自己會出什麼事,卻擔心這人會不會因為耐不住心中的仇恨,直接就衝到外頭去殺人的。
秦廣嵐性子雖不錯,平日為人也是樂呵呵的,卻是個相當愛憎分明的修士。
當初還在萬劍宗的時候,這人便是因為看不慣門派裡邊藏著齷蹉事,所以才下山去調查的。雖說正因為他當初下山的舉動才使得他在門派覆滅的時候沒有受到分毫傷害,可這終究不是什麼值得拿出來說道提倡的事情。他如今已是掌教,若是還那樣隨便衝動,糯米可真不知道要怎麼辦了。
還好,秦廣嵐並沒有如同糯米所擔心的那樣,在情況還不明朗的時候就直接跑到外頭去報仇。
「……掌教?」
糯米見秦廣嵐一路是背對著門口的位置,便試探性地喊了一聲。
「嗯?阿苗,你過來了。」
秦廣嵐聽到聲音,扭轉頭朝著糯米的方向望了一眼。
他的嘴角微微動了動,看著好像是想要笑一笑似的。可才只是抽動了一下,他便發現以自己如今的心思,大抵是笑不出來的,只能嘆了口氣,輕聲道,「今日我收了張拜帖。」
「鐵生門是麼?」
秦廣嵐也不含糊,點點頭,然後就又嘆了口氣,「你說,我該怎麼面對他們才是?」
糯米沒想到秦廣嵐竟然會這樣直接地開口,一時之間,竟然有些啞然的感覺。
她不知道該怎麼回答秦廣嵐才是,因為就連著她自己,也完全不知道如今該怎麼面對鐵生門,又怎麼去面對花眠。她想了想,只能暫時避開了這個問題,小心翼翼地問了一句,「拜帖上頭……除了門派的名號,還有寫過來拜會的是什麼修士麼?」
秦廣嵐搖頭,「沒有。」
糯米便跟著鬆了口氣,卻又覺得心裡邊微微一緊,好像有種不好的預感漸漸地從腳底一路升到了心上。
若是花眠不在鐵生門裡邊了,她倒是還可以去期盼一下,這場合許是輪不到花眠出現。可她先前就已經收到過鐵生門送過來的信箋,裡邊的落款明明白白,寫的正是花眠的名字。
既然花眠能夠代替鐵生門寫出那樣的信箋,顯然在鐵生門的地位已經是今非昔比,再不是當初那個普普通通的修士弟子了。那麼鐵生門過來千仞宗的時候,肯定是會帶著花眠的,說不準花眠還是個十分重要的人物。
只要一想到又要見到花眠,甚至可能還要被迫同他在一塊兒討論合作的事情,糯米便覺得自己連胃都開始痛了起來,好像有隻無形的手將她的腸胃擰成一團,使勁兒蹂躪。
「掌教你是怎麼想的?若是當真不願意見的話,著人將他們趕得遠遠的,也就是了。」糯米想了想,便挑著詞兒回答了秦廣嵐。
秦廣嵐面上卻突然露出了古怪的笑容來,仍是輕聲道,「我為什麼要將他們趕走?」
糯米一怔。
她還沒想好要怎麼去回答秦廣嵐的話,卻是一下就被秦廣嵐那個略顯詭異的笑容給嚇住了。
到了這個時候,她才突然感覺到方才那個過來傳話的弟子口中所講的「奇怪」。
如今秦廣嵐所展露出來的模樣,除了奇怪二字,確實已經沒有更好的形容。方才她剛進入屋子的時候,秦廣嵐明明是一副笑都笑不出來的模樣,可才不過是這麼說了兩句話,對方面上的神色就突然變了,而且變得十分的叫人不舒服。
「以前,他們總是追在我後頭,想盡一切法子想要將我拉攏到他們門派裡邊去;若是我不願意,便要將我斬在劍下。我那時候既是無奈,也是無依無靠,只好東躲xZ的過日子。如今他們總算是自己撞入到我的手裡邊來了,我為何要將他們趕走。」秦廣嵐一邊這麼說著,一邊朝旁邊候著的弟子揮了揮手,道,「你去同外頭那些人講,就說本門掌教不得閒,先請他們到靜心堂去候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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