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這時候留在外頭,簡直就是在被人羞辱調戲一樣,還是不能還手的那種。他們若是膽敢離開仙逸城的範圍,恐怕所要發生的事情,就已經不是他們所能夠控制的了。
就好比原先千仞宗被堵山門的時候,糯米總也不允許門派裡邊的弟子私自離開一樣。因為他們一旦離開了門派的護佑範圍,是當真不知道會發生什麼事情的。
那些修士自己顯然也是明白這情況的,因而都是龜縮在仙逸城的範圍裡邊,哪怕是有再多的不高興,也沒有想著要離開,只是用不滿的眼神去看著外邊的這些修士。
糯米一時之間都覺得有點兒錯亂的感覺。
她覺得自己好像就回到了之前的那些時間裡邊,只不過自己如今卻是已經換了個位置。先前她所站著的地方,是在那仙逸城裡邊的,被人圍堵著,十分憋屈地留在門派裡邊,沒有辦法離開,只能是找些別的事情來分散自己的注意力,好讓自己不會衝到外邊去做些不理智的事情。
於是她現在站在這外頭同其他修士一塊兒堵在仙逸城外頭,她便覺得自己好像就成了當初的那些修士一般,參與到了這圍追堵截當中去。
有那麼一個晃神的功夫,糯米甚至覺得自己好像有一些邪惡,而那些站在仙逸城裡邊不知所措的傢伙,就如同是她先前那些千仞宗弟子一模一樣,使得她心中有些怪異的感覺傳了開來。
不過,這樣的感覺也僅僅就只是出現了一瞬間罷了。
糯米很快地就回過了神來,發現自己竟然產生出了這樣的感覺來,不免就是覺得有些可笑。
因為他們現在的狀態同先前千仞宗的狀態根本就是完全不一樣的。當初千仞宗根本就什麼都沒有做,卻不知道怎麼的就惹來了那群仙逸城的修士。而現在的仙逸城,卻是他們自己先說出要折騰那個什麼商會的。
要不是他們半途突然發現自己沒辦法處理這樣龐大的一批修士,這些修士也不會就堵在仙逸城外邊。
實際他們也並不是就非要加入到仙逸城裡邊去不可。只是因為自己已經聽說了這樣的一個地方,又已經過來了,卻發現這地方已經不接受他們這些修士,不免是有些不高興的,才會一路就在外頭鬧著罷了。
對他們而言,其實現在到什麼地方去,都是一樣的。而且不論是什麼時候開始離開,都完全沒有問題。既然這樣,他們也就不介意多在仙逸城外頭留一留,橫豎也沒有什麼害處。
仙逸城這邊不管是發生什麼樣的事情,到底圓頭還是處在仙逸城自己身上。他們若是當初不將這些修士聚攏起來,如今也就不會發現這樣被圍堵著的事情了。所以仙逸城之後不管是發生什麼樣的事情,糯米都可以覺得同自己完全沒有關係。
在這種時候,她是當真就可以進入一種看熱鬧的模式當中去,僅僅是來看一看這仙城最後會變成什麼樣子。
她更在意的是那個仙逸城的前城主,只可惜她注意了好久,還是沒能從人群當中將對方認出來。
糯米已經十分可以地去注意了。
她知道自己不可能僅僅是通過聲音就將對方分辨出來,所以這時候也並沒有很在意那些開口講話的修士。反倒是那些一直緊閉著嘴巴的傢伙,便成了糯米注意的對象。
先前所有修士都閉上嘴巴的時候,那聲音照樣是從不知道什麼地方穿了出來。若是當初沒有修士看錯的話,那麼那個講話的城主,恐怕其實根本就沒有開口。糯米不知道那城主到底是修煉了一種怎樣的怪異功法,可顯然是能夠產生一些類似腹語的效果的。
柱子這時候還是攔在糯米後頭,十分盡職地為她擋住了後頭拼命想要朝前擠的那些修士。後頭有那樣多的修士都想要推搡著擠到前邊來,期間的力道哪裡是數個修士可以相類比的。可即便是這樣,柱子也還是站得穩穩噹噹的,除了額頭上和脖子上有些汗珠以外,再沒有看出什麼地方不一樣來了。唯有是很仔細地去看的時候,才會發現他脖根的地方稍微變得紅了一些。
「師兄,要麼……」
糯米有些猶豫地開口,話還沒說出來,便已經見到柱子搖了搖頭。
她只好將嘴巴又閉上了,幫柱子擦了面上的汗,又四下看了看。
不過,還不等糯米將場上的修士都看一遍,仙逸城裡邊就已經又傳出了喧鬧的聲音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