糯米自己在心裡邊下了個結論以後,便再也不去憐惜後頭被拖在地上的第一雲了,而是轉頭就朝著仙逸城的方向走了過去。
她一路快走,柱子自然是跟著的。於是第一雲就好似是一個麻布袋一樣被柱子拖在地上,一路朝著仙逸城的方向走了過去,在路上留下了一條長長的拖痕。
本來糯米還想著要站在稍遠一些的地方看看就是了。可現在既然覺得柱子已經被發現了,她也就沒什麼好躲藏的了,乾脆就直接朝著仙逸城城門前頭的那群修士當中走了過去。
他們兩人本來是沒有多打眼的,可後頭再加上了一個第一雲,這樣的形象便很有些引人發愣了。好些修士本來一路都望著仙逸城的方向,聽到了後頭第一雲大呼小叫的聲音以後,這才扭頭過來看。
一看,那些修士便都愣住了。
身邊有些熟人的,就忍不住拉了拉熟人,示意他們一同向後看。
只見在後頭的仙林裡邊,有兩個一路走過來的修士,在走過來的時候,那個高大的手上還拖了個人,一路就這麼在地上拉著過來。
「這……這……這也太過分了吧?」
有修士小聲地講著。
「嗤,你仔細點兒瞧瞧。地上那人是被拖著的麼?是地上的修士反而抓住了人家吧。」
也有的修士眼睛比較尖一些,一下子就看出了問題的關鍵點來。
其餘修士聽他這樣一講,也朝著那邊認真看了看。這麼一看,才發現果然就如同對方所講的那樣,並不是高壯的體修拉著人家在地上拖,而是地上那修士纏著體修不願意撒手。
「哎喲,這還真是個奇觀。你說地上那修士圖的是個什麼?」
「噓。或許人就歡喜這樣的呢。」
「這樣的?你是說被人在地上拖著走呢,還是說那個體修?」
這話一說出來,周邊馬上就傳來了悶笑的聲音。那些修士都盡力想要控制住自己的笑聲,可又實在是按捺不住,只好是低頭轉身,又或是捂著嘴巴,從指縫之間漏出一點兒聲音來。
被第一雲這樣一鬧,糯米同柱子一下子好像就成了所有人目光的焦點一樣。
糯米不免是覺得有些無奈。
她從來就不願意成為眾人矚目的焦點的。可不知道為什麼,每次她想要悄悄躲起來做事的時候,總是會出現一些意外,使得她根本沒辦法躲藏。
要不是她這時候已經決定不再藏在一邊,說不準這時候當真會氣得上前去踹第一雲兩腳。
後頭的仙林本來就沒同仙逸城隔開多遠,走了沒幾步,糯米已經領著柱子走到了人群的邊緣。
那些修士也不知道是怎麼想的,這時候突然就是整齊地一站,然後「嘩」地一下子朝著兩邊一讓,讓出了中間一道細細的過道來,一邊好奇地朝著這邊看。
糯米突然就發現自己這次竟然不是焦點。
所有修士都只注意著柱子同柱子手上的第一雲,根本沒有多餘的心思來看看她這個外表是個癆病鬼的散修。
糯米心中暗笑,對第一雲的惡感也跟著小了一些。
有了第一雲這麼一鬧,其實反倒叫糯米輕鬆了不少。她還生怕自己的裝束會在人群當總暴露了呢,結果現在根本就沒有人注意她。
被讓開了道路以後,糯米十分輕易地就走到了人群裡邊去,而且是一路就朝著仙逸城門前走過去。
在人群當中的時候,她一邊佝僂著身體走路,一邊小心地打量著四周的修士,試圖在那些修士當中將仙逸城的前城主尋找出來。
可這裡邊的修士實在太多,本來就已經站得十分緊密了,又為了讓開道路而退得更緊,她瞧了半日,也沒能從中看出個所以然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