糯米不喜歡程青峰,也不喜歡如今盤踞在仙逸城裡邊的那群修士。那是一種連她自己也說不清楚的感覺。可她知道,那並不僅僅只是因為周步雲。
周步雲是個因,但這樣的因,並不至於馬上就引導出那麼龐大的結果來。
因為她對仙逸城的不喜,順理成章的,那同如今仙逸城修士站在對立面的前城主,便馬上就得到了糯米的好感。
糯米也算是一時好奇,聽到了傳話的弟子的描述以後,她想了想,乾脆就直接從房間裡邊走到了外頭去,準備去找蕭景言好好說幾句話,也好知道外頭如今到底是個什麼樣的情形。
她現在在外邊走著,其實並不算十分打眼。
雖然好似常常躲在房間裡邊開爐煉丹,可糯米這時候已經開始漸漸嘗試著將煉丹這件事放到了縹緲幻境裡邊去做。那縹緲幻境當中有個虛無空間,當人站立在虛無空間裡邊的時候,時間的流逝幾乎完全消失。她就是在那空間裡邊修煉好幾年,再離開空間,外頭也不過就是過了眨眼一瞬罷了。
要開爐煉丹,若是放在外頭,花費的時間自然是長久的。可如果搬入到虛無空間裡邊去,則根本算不得什麼。若不是擔心蕭景言懷疑丹藥的來源,糯米甚至可以在彈指一息之間,就煉製出好多爐高階丹藥。
有了這樣一個法子以後,糯米便不再需要花費大量的時間躲在房間裡邊。她每日都能到外頭走走,看一看靈田裡邊靈谷和仙草的長勢,還能夠抽出時間來開爐煉丹,修煉功法,日子過得十分愜意。
她出門的時間多了,門派裡邊的弟子從剛開始的議論紛紛,漸漸就變得麻木了起來。如今見了糯米,再沒有哪個弟子覺得驚奇了。特別是柱子還是像門神一樣粘在糯米身邊。
若是那一日糯米身邊少了這麼根柱子,可能弟子才會覺得驚訝。
糯米匆匆地越過門派,卻幾乎是在門派裡邊轉了一圈,最後才找到了正在一路奔走著的蕭景言。蕭景言果然是忙得很,還被門派裡邊的弟子喊著跑來跑去的,根本沒個停歇的時候。糯米在他後頭追了好久,最後還是柱子不耐煩了,追著上前將人攔了下來,蕭景言才發現糯米跟在他後頭。
「阿苗你怎麼過來了。你倒是喊我一聲,我就趕緊停下來了麼。」蕭景言見糯米在後頭追趕得氣喘吁吁的,忍不住就覺得有點兒不好意思,趕緊掩飾著講了一句。
糯米喘了幾口氣,好不容易將氣平得順了一些,聽到蕭景言這麼講,頓時樂得都要咳嗽了起來,「喊了,怎麼沒喊吶。把聲音都要喊啞了,可你都沒一點兒反應的。我只要跟著在後邊跑了。要不是師兄把你攔下來,我看吶,我可得跟著你將整個門派都繞一圈。」
柱子在旁邊面無表情地加了一句,「一圈又一圈。」
「……」糯米和蕭景言差點兒沒噴笑出來。
可他們扭頭一看,柱子在旁邊講這話的時候,可是相當的嚴肅,根本沒有一點兒開玩笑的意思,好似覺得自己說的話是那樣的理所當然。
糯米一想,竟覺得柱子這話說得很對,好像也沒什麼可以反駁的地方,於是也跟著悶笑了一聲,咬著嘴唇壓低了腦袋,瞧得蕭景言更加不好意思起來。
「怎麼,你是找我有事情麼?」蕭景言趕緊就岔開話題,問道。
糯米這時候也想起了自己的目的,趕緊將笑容收斂了回去,仔細地同蕭景言問了問外頭仙逸城的情形。
她還以為蕭景言是親自出門了一趟,又或是門派裡邊有哪個弟子就見到仙逸城的前城主。
可現在找到蕭景言一問,糯米才知道原來蕭景言根本也沒見到外頭的情形。他自己忙得要命,根本沒時間到外頭去走動。連著秦廣嵐這個先前不管是的甩手掌柜一樣的掌教,都被蕭景言拖到一邊來幫忙管理門派裡邊的事情,根本沒人有時間離開門派。
見到那前城主的,並不是門派裡邊的修士,而是那些同盟門派中的某些傢伙。
他們也不知道是懷著怎麼樣的一個心態,在見到仙逸城外頭堵著那個前城主以後,他們馬上就向蕭景言傳了符紙,將這件事告訴了蕭景言。
「那些傢伙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兒,見到了一點事情就說到我面前來,也不知道是想要看著我的反應,還是有別的什麼目的。哎,你要問我,我其實也不清楚。若是你有興,倒不如是自己到外頭去看看如何?」說起這事情來,蕭景言也是足夠無奈的。
糯米倒是很有興到外頭去看看。可她還沒來得及講話,旁邊就已經又跑過來了一個弟子,拉著蕭景言不知道說起什麼事情來,蕭景言只能又扭頭去交代了一番。
她在外頭聽了一會兒,發現蕭景言如今在處理的事情,儘是門派裡邊大大小小的事務。
先前門派的體制其實已經建立了起來,可無奈如今是換了一個地方,連著門派裡邊的大小住所都變了,自然需要將門派裡邊的分配又重規劃一邊。再加上門派倉庫裡頭的東西發生了變化,人間界的情形也再不同往日,還需要蕭景言又重對此進行劃分。
這事情本應是早就去做的,可蕭景言當初並不在門派,而是跑到了外邊去,所以這時候也算是要將事情都補著做一遍,才會顯得特別的迫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