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答應了6纖纖,糯米便覺得拖著也沒什麼意思,於是早早地就將適宜6纖纖服用的丹藥都列了出來,以供自己挑揀。
可等她將那些丹藥的名字都一一寫出來了以後,她才突然發現,適宜6纖纖服用的丹藥,並不如她所想的那樣繁多。
能夠滋補靈氣的丹藥固然不少,可考慮到6纖纖如今身體如此虛弱,而且腹中還懷著一個鬼胎,那些丹藥當中便有許多是不適宜6纖纖服用的了。有些丹藥的成分當中,甚至會造成滑胎一類的效果。若是叫6纖纖服了下去,能不能補養靈氣還尚未清楚,可6纖纖懷著的那個鬼胎,恐怕是要被落下來了的。
糯米看著手上那些丹藥的名字,在那麼一瞬間,竟然有些鬼使神差地想要將那裡邊的丹藥拿給6纖纖服用。
6纖纖恐怕不會知道那些丹藥當中的成分是什麼。即便他能分辨出丹藥的種類來,可那些能夠滑胎的丹藥,確實也是滋補靈氣用的,想必她根本分不清楚。
不過,這樣的念頭只在糯米的腦海中浮現了一瞬,將她自己都嚇了一跳以後,很快就消失了。
「唉、算了算了。這是她自己選擇的道路,我一個外人,何苦去為她做什麼選擇,還鬧得里外不是人的。」糯米小聲地自言自語了一句,看著方子上邊的丹藥名字,沒來由的就是一陣心虛。
她方才竟然真有些忍不住,想要將6纖纖懷著的那個鬼胎給處理掉。
糯米對那個鬼胎沒有任何好惡的感覺,唯一能夠給她感覺的,大概就是那鬼胎原先的身份。
那可是同6纖纖一樣,以前是個邪修。6纖纖如今雖然顯得乖順了許多,既沒有殺人也沒有做出什麼禍害的事情來,可誰知道6纖纖的夫君是不是又會是另外一種感覺。
其實,誰也沒辦法保證6纖纖生下的那個鬼胎,就是她的夫君。
哪怕她的確是將那個魂靈放入到了自己的腹部裡邊,但再孕育出來的鬼胎到底是不是具備以往的記憶,這可是誰也說不準的事情。
6纖纖自己恐怕也沒有一點兒把握。她只是不甘心就這樣看著自己的夫君魂靈消散,所以才會做出這樣不理智的事情來罷了。
她自己既然選擇了這麼一條道路,糯米確實也沒必要多做什麼。
而且兩人身上還都帶著血誓,若是先前沒有想明白丹藥裡邊的成分,那也就罷了。如今糯米已經知道好些丹藥是會對6纖纖的胎兒有不良影響,卻還是強硬去做這事情的話,對糯米自己道心的影響,恐怕就不是一星半點,說不準會連她的心魔都給引發了出來。
糯米只能將那些可能有害的丹藥名字都勾掉。
最後還留在方子上邊的名字,居然少得出乎糯米的意料。
幸虧她因為幽冥的經歷,身上的仙草已經存了很不少。這時候再從門派倉庫裡邊扒拉一番,很快就湊齊了開爐煉丹用的仙草。
這些仙草可不能就平白從倉庫裡邊拿出來,還是需要用靈石或是貢獻點去換的。而糯米自己身上藏著的那些仙草,可就不是門派裡邊的東西了,若是她不願意拿出來,那誰也沒辦法逼她將東西交公。
她雖然願意幫6纖纖開爐煉丹,卻從來也沒說過要將這些仙草都白送給6纖纖。
這些仙草的價值,都已經直接記在6纖纖的帳上了。
6纖纖也根本不擔心自己還不起。只要她隨便開口說一句話,門派里外都有無數男修搶著要給她支付這些仙草。
糯米也懶得去理會6纖纖到底用什麼法子,將那些男修哄騙得這樣的甘願付出。她只負責開爐煉丹,只要有人給她靈石,她便是可以賣出去各種各樣的仙草。
那些丹藥並不是什麼高等階的東西,有些糯米以前也都曾經煉製過,這時候不過是重將那些丹藥煉製一遍罷了,很快就完成了。
外頭那些修士是不是又趁機得了藥氣,還是那些半妖將藥氣都收攏了起來,糯米也沒有去過問。
先前將魃豹和半妖都留在山門前邊,不過就是一個態度罷了。有了這麼個態度,就能叫程青峰他們變得緊張起來。人一緊張,說不準就會犯錯。
而跟在程青峰身邊的周步雲,還在不屈不撓地向糯米傳送傳音符紙。
周步雲好像完全不知道自己如今已經同糯米站到了對立面上去,傳音符紙裡邊的音調都沒有一絲變化,不時會問一些不一樣的問題。
糯米沒有一次回復他,他卻好像一點兒也不在意,還是自顧自的發問。有時候糯米甚至會懷疑,這個傢伙是不是根本就沒有想到過要得到答案,發過來的傳音符紙就只是為了要擾亂人心罷了。
她原先甚至想將那些傳音符紙直接銷毀,根本就不去聽裡邊的內容。
可最後還是沒那麼做。
在這些傳音符紙當中,她能夠掌握住外頭那些修士的動靜——至少她可以掌握住周步雲最近在煉製什麼樣的丹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