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青泉峰的時候,因為幾乎是將所有貢獻點都換成了銀子送回家去,也沒多少東西可以拿到外頭去交際,同門派裡邊那些傢伙的關係也並不怎麼好。就是有這樣的機會,應當也沒人會通知他。
「我……」柱子有些結巴地張了張嘴。
可一見到糯米那笑眯眯的模樣,他就突然又忘記了自己本應想要說的那些話了。
他總覺得糯米好像並不排斥這些,甚至還在鼓勵他這樣做一樣,實在是看得他有些茫然。他還以為糯米是十分在意門派利益的,應當會呵斥他的做法才是,儘管他根本沒有想要占門派便宜的意思,只是無意識地這麼做罷了。
「沒關係沒關係,師兄你能為自己多想想,這可是件好事情咧。我只擔心你永遠只想到別人。唔、總歸是要對自己好一些麼。」糯米拉著柱子的手,悄悄地湊到他耳邊講話。
這樣的姿勢簡直算得上親熱,她講話時候的熱氣,都已經是掃在了柱子耳朵邊上,輕輕柔柔的,燙得柱子忍不住渾身一僵,差點兒沒整個人傻住了。
糯米在說的到底是什麼話,好像已經再不重要。
他在一旁發呆,而糯米卻是一副心情大好的模樣,背著手在那些弟子面前轉來轉去的,就是那些正在炮製仙草的弟子,也能看出糯米這時候心情相當好,甚至有些飄飄然的感覺。
可那些弟子也沒膽子開口問一問這個副掌教,到底是遇上了什麼好事。
他們以前也不是沒見過糯米這樣的神情,可有時候糯米遇上好事的事情,不代表他們也會跟著遇上好事。就譬如是以前這副掌教想要他們幫忙做什麼,也會是這麼一副神情,誰上去張口問,直接就會被發配去做事。
這時候時候,好奇確實能夠要人命。
他們唯有乖乖地做好自己的事情。
糯米一路在弟子面
前轉圈,偶爾給他們示範一下炮製仙草的手法。更多的時間裡,糯米都站在柱子面前,拉著柱子的手,親自教他怎麼處理那些仙草。
旁邊的弟子簡直嫉妒得眼睛都要瞪出來了,只恨不得自己能夠換到柱子那個位置上邊去,能被糯米這樣親自教一次。只要有這麼一次,他們以後肯定就能做到自己獨當一面。可惜糯米根本就不理會他們那渴望的眼神。
誰叫他們也只是普通的弟子,根本不到叫副掌教特別對待的地步。
一群弟子耗費了不少仙草,唯有柱子能夠勉強炮製出一些合格的草料來。其餘那些仙草,早就不知道化為了什麼東西了。有的成了草灰,有的更是化成一些詭異的黑色液體,散發著腥臭的味道。
「這也……算是不錯了。你們畢竟還是第一次炮製仙草呢,若是多加練習,肯定沒問題的。」糯米點點頭,完全不去看桌面上堆放著的那些東西,面不改色地講。
「副掌教您這是開玩笑吧……」有個弟子夾在人群當中,小聲地嘀咕著。
糯米只假裝沒聽見那話。
「你們若是想要放棄,這時候還來得及。」糯米攤手,「只是你們看,你們若是如今放棄,不是白浪費了這麼些仙草麼?若是你們要放棄,我自然也不會阻攔,可這些浪費了的仙草,就要都記在你們的帳面上,直到你們將等價的東西還入到門派倉庫去。」
她這麼一講,哪裡還有人敢開口說要放棄的。
一群弟子垂頭喪氣地表示自己明日還會過來練習,緊接著就紛紛逃散開去了,好像想要逃避那些被自己浪費了的仙草。唯有幾個被糯米點了名字的修士被迫留下,處理他們自己製造出來的災難現場。
糯米看了看他們收拾的進度,叮囑了兩句以後,也不再留在原處,直接領著柱子就朝外頭走開去。
即便是她,也從來沒有見過這麼多被煉廢了的仙草毒液。面對著這些毒液的時候,她只能做到勉強保持平靜。再要待在那些毒液身邊,就連她也會覺得難受。
她本是想要直接走回房間去的,可沒想到才走了半路,就被一個房子中間伸出來的白皙小手給攔住了路。
「阿苗……」那人露出小半張青白的臉,靜靜地盯著糯米看。那淺色的瞳孔當中,還倒映著糯米的身影並天上紅彤彤的夕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