糯米正在門派後頭的靈田忙著教那些負責靈田的修士種一些更高級的仙草,卻突然就收到了蕭景言的傳音符紙,呼啦啦地當眾飛到了她面前。
周遭那些雜役弟子已經好久沒有見到蕭景言了,這時候突然見到這內務總管傳音回來,不由都好奇了起來,紛紛開玩笑地叫糯米當眾將那傳音符紙裡頭的聲音放出來。
蕭景言可是門派裡邊的內務總管,要算起來,他可是唯一一個管理著千仞宗內外大小事務的管事,門派當中的倉庫和許多分配都要經由蕭景言負責。必須要有了他的許可,才能動用倉庫裡邊的東西。他可從來沒有像如今這樣,離開門派這麼久。
糯米趕緊揮手去趕那些已經伸長了脖子的雜役,道,「去去去,若是這麼閒,就再去給靈田翻一遍土。」
幾個雜役弟子馬上接道,「翻過了,翻過了,全都翻過了。」
「靈田翻弄的次數越多,就越能種植出高階的靈谷和仙草來。你們既然空閒得很,當然是要多多翻土了。」糯米根本就不理會那幾個雜役的話,揮了揮手,就算是將這事情定了下來。
她也不給那幾個雜役弟子再有開口的機會,將話說死了以後,直接就捏著那張傳音符紙走到了一邊去,顯然是不打算將傳音符紙給旁人聽見。
有些方才一直沒開口的雜役弟子便都哀怨了起來,紛紛盯著開口的那幾個傢伙。
若不是他們突然亂講話,糯米絕對不會再叫他們翻土的。趁著糯米走到一邊去這麼一個空檔,他們便可以休息一會兒了。
其他雜役弟子紛紛怒視著那幾個開口的傢伙。
那幾個開口的雜役弟子顯然也知道自己是有些闖禍了,害得大家都要跟著他們一塊兒翻土,所以也沒敢多說什麼,只是做了個鬼臉,趕緊就拿起了地上散放著的靈鋤,當先做起了事來。
糯米一直走到了那些弟子聽不見瞧不見的角落裡邊,才將蕭景言的傳音符紙拿了出來,激活一聽,整個人便愣住了。
她無論如何也沒想到蕭景言給她送過來的傳音符紙,裡邊竟然是這麼一段內容。
按照蕭景言在傳音符紙裡邊的說法,他似乎是發現了一個很像糯米如今戴著的耳墜。
蕭景言雖然不知道哪個耳墜對糯米而言代表著什麼含義,可他卻一直注意到糯米的耳墜只有一邊。這次他在外頭做買賣的時候,偶然見到了有人拿著類似的耳墜正在販售。巧的是,那耳墜也只有一邊。
大概是因為這樣的緣故,那耳墜雖然要價不高,卻一直沒能賣出去。
而且,在人間界如今這混亂的局面之下,恐怕是沒有多少人會願意拿出自己手上僅有的資源來,就只是換這麼一個沒啥用處的耳墜。
這耳墜本來不是什麼常見的東西,唯有是那些出身在特定地方的修士才懂得它的作用。哪怕就是知道用處的修士,恐怕也不會願意花費靈石就為了買一個仙門小姐的一句情話。
懂得將這耳墜變化成幻陣的修士可說是萬中無一。
蕭景言自然也不知道那耳墜有什麼作用。
但他想了想,又覺得糯米既然都願意多花一些靈石,去買一把裝飾性強的傳訊用飛劍,顯然在置屋的時候,所考慮的已經不僅僅是那東西的用途了。
他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將這事情告訴了糯米。
「一樣的……耳墜……」
糯米忍不住伸手摸了摸自己耳朵上掛著的那個耳墜子。
若不是蕭景言給她傳音回來,她甚至都已經有些忘記這耳墜的存在了。
當她已經決定了要暫時忘記自己龍玄女的身份以後,她便有些刻意想要遺忘這耳墜的存在。雖然她也曾經想過,若是自己給田甜煉製了丹藥的話,便可以從她身上打聽到阿娘的一些消息,可她還從沒想過自己可以這麼直接地就尋回第二個耳墜。
或者說她根本就沒想過自己當真能得到那個耳墜。
雖然她甚至還不能確定那就是她娘的耳墜,她卻還是有些恍惚了起來。
蕭景言給她傳音的意思,似然是問問她是不是要將那耳墜買下來。若是她需要,蕭景言便去同那賣耳墜的修士交涉了。、
糯米猶豫了一下,捏了捏那張傳音符紙,還沒想好要怎麼回答,卻突然見到一個弟子氣喘吁吁地朝她跑了過來。一見到糯米,那弟子馬上就露出了一個歡喜的神色來,有些焦急地開口喊道,「找到了找到了。副掌教,你趕緊到-山門那邊去吧。仙逸城、仙逸城的修士又過來了。他們、他們……」
「他們過來就過來唄。反正他們不是每日都要過來的麼?」糯米有些詫異地看著那個跑過來報信的弟子,順手就將蕭景言的那張傳音符紙塞入到了懷中。
她在方才那一瞬間的猶豫過去了以後,已經馬上就做出了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