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誰叫人間界忽然就成了這麼個混亂的模樣呢。若是早知道這樣,我早十年前肯定要將糯米垃到我門派裡邊去。」唐允風玩笑一樣開口說了一句,總算是將氣氛沖得淡了一些。
江承淮他們想了想,竟然都跟著點了點頭。
確實,當初誰能夠想到會是如今這樣一個模樣呢。就是前些天,仙逸城那邊的修士恐怕也想不到外頭會突然多了蕭景言那麼一個競爭者。
其實在蕭景言剛出現的時候,仙逸城的修士就已經注意到他的存在了。那些修士可不敢怠慢,發現蕭景言拿出手上的丹藥倒賣以後,馬上就通知了他們的頭兒,也就是如今占據著仙逸城,自稱「城主」的那一位修士。
可那位修士卻並沒有十分在意,只說隨他去。
「大概是運氣好,在什麼地方撿到了幾粒丹藥。這也不礙事,等賣光了,他自然就會離開。若是不給他賣,反倒是會得罪了前邊那些想要買丹藥的傢伙。不要管他。」那位城主十分大氣地講。
過來匯報的修士自然是領命離去。
周步雲就坐在城主邊上,聽到了這個消息以後,耳朵微微動了動。可既然城主已經那麼講了,他也就不好再說什麼,只是默默地坐在一邊。
說到底,這群占據著仙逸城的修士,其實並不相信糯米是個多高明的煉丹師。特別是在他們見過糯米以後,發現糯米果真是個年紀比周步雲還要小一些的女修,便更是不將她放在眼內。
在他們看來,周步雲這樣年紀的煉丹學徒,已經算是天賦過人的了。在千仞宗那樣的小門派當中,又怎麼可能出來一個天賦比周步雲更了不起的煉丹師。周步雲雖然將糯米稱作師尊,可在他們看來,那都成了討好一個小女修的手頓。
甚至有人仗著平日關係好,私下笑呵呵地同周步雲講,「你為了那小女娃子,倒是認真得很。可你瞧見沒有,如今人是當真騎到你頭上去了,一點兒不將你放在眼裡呀。哈。」
周步雲瞧著那些修士,只是在心下冷笑了一聲。
他早年跟著周東四處流浪,就是將自己的心思說出來,卻也沒一個人會聽,所以他已經習慣了將所有事情都放在心底。
在聽說蕭景言在外頭販售丹藥的時候,周步雲甚至又在心中冷笑了一聲。
他永遠都沒辦法忘記糯米當初在仙逸城裡邊賣藥液的事情。從那時候開始,糯米就已經是個了不起的,她煉製出來的東西,總被人搶著要買。這些占據著仙逸城的修士都是些外來的,也沒聽過糯米的名字,註定要在這事情上邊吃虧。
周步雲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沒有將這些話說出來。
也許是因為他心中還是放不下糯米這個師尊,又或許只是惱怒這群外來的修士不相信他的話。
不論如何,周步雲沒有再多說什麼,占據仙逸城的修士也就不曾在意蕭景言的事情。
然而,叫他們沒想到的是,蕭景言鋪開了架勢在他們城門外頭販售丹藥以後,便再也沒有停歇過。而且,還打著能夠開爐煉丹的旗號,將他們絕大部分的客人都搶了過去。
他們這時候才覺得有些慌了。
在仙逸城護罩邊緣的地方,還插著那些用來警告散修的頭顱,可那些頭顱如今早就變得乾枯,再不會滴落血滴,反倒是已經皺巴了起來,顯得有些不真實。
而就在那些頭顱不遠的地方,修士們熙熙攘攘地擠成一團,只為了能在蕭景言手上買到一粒丹藥。
他們自然是不願眼睜睜看著蕭景言在他們城門外邊掙靈石。
馬上就有仙逸城的修士假裝散修,去將情況問了一遍,將一些丹藥同價格送到了城主和周步雲手上。
周步雲只看了一眼那單子,根本就沒瞧價格,已經直接搖頭,「我煉不出來。」
「你煉不出來,他們就能煉出來?」城主冷笑了一聲,顯然對周步雲這樣的少年天才很有信心。
周步雲沒有回答。
他只是默默地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