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說人做的事,有天上神明看著,恐怕如今的人也是不大信的吧。神明是不是看著,我也不知道,可到底自己心裡邊清楚得很咧。」糯米搖搖頭,看著天上的情形,又忍不住嘆了口氣。
她先前同蕭景言講,說不好去給周步雲問話,可她自己卻沒忍住,給周步雲發了張傳音符紙。她原以為周步雲是絕不會搭理她的,可沒想到她的傳音符紙才剛傳出去沒多久,就收到了周步雲的回音。
就如同她自己先前所講的那樣,在收到了回音以後,她反倒更茫然了起來。
周步雲並沒有同她多說什麼,只是說那仙逸城還沒有放棄她,正在籌劃著名讓她加入的計劃,又叫她不要隨便離開門派,要仔細外頭那些守著的仙逸城修士。
「……他若是真擔心我,我倒是覺得挺感動。只是,真不知道還能不能相信他呢。」糯米無人可以傾訴,只好拿這些事情同柱子講。
柱子對這樣的事情一點兒不在意,只是靜靜聽著,連手中的動作都沒慢半分。
對柱子而言,不管仙逸城的修士抱著怎麼樣的心思,同他都沒多大關係。只要糯米好好的,他就無所謂了。若是那些傢伙膽敢打糯米的主意,他也不會就光看著。
他腦子不好,想不到那麼長遠的東西,唯有是應付好面前的情況。
糯米雖然知道這樣的處理方式是最合適的,可她到底同柱子不一樣。柱子心中所想的不過是自己和她,而她所要考慮的,卻是整個門派。哪怕她拼著道心蒙塵,去將仙逸城毀了,她也不可能當真就把整個仙逸城的修士都殺個乾淨。
誰知道會又鬧出什麼事情來呢。
何況如今的千仞宗也早就不是那麼單純的門派了。打從秦廣嵐接受了葉梵他們幾個劍修開始,糯米就知道秦廣嵐終究沒辦法放下復仇的心思。也正是因為多出來了那麼些外人,糯米才覺得門派裡邊更不單純了。
她永遠沒辦法忘記當初葉梵在萬劍宗所做的事情。
只可惜她如今是更不敢同秦廣嵐說這些了。這時候的秦廣嵐,早就不是葉梵的對手,她將那些事情說出來,不過是害了秦廣嵐罷了。
如今之計,也唯有是走一步,看一步。
若是她能夠將門派裡邊的事情都放下,獨自躲到深山裡邊去閉關修煉,也許用不了十年,就能築基了。
只是這樣的事情,又有誰是能說得準的呢。
糯米總覺得自己若是就這樣將門派裡邊的弟子都拋下了,說不準她的道心就能被震得裂開來。
她自己不太方便到外頭去走動,更不好觀察那些仙逸城過來的修士。她只能將阿大他們都找到面前去,給他們吩咐了一通,叫他們到外頭去的時候,好好地觀察外邊那些修士到底是在做什麼,再看看四周是不是出現了什麼變化。
直到這時候,糯米還是不能相信仙逸城的修士就僅僅只是為了騷擾他們,所以便這樣麻煩地每日守在山門外邊。
仙逸城的城主既然能夠將那樣龐大的一個仙城收在手下,證明他手下的修士肯定不少。一個能統領眾多修士的傢伙,總不可能是個這樣蠢笨而意氣用事的。
他們能夠做出這樣無稽的事情來,便證明他們從中能夠得到的利益,其實比他們付出的要多得多。
糯米已經忘記了自己是從什麼人身上學來的道理。
但一個人既然會選擇做某件事,便證明這件事能夠為對方掙得什麼。哪怕對方所需要的只是一句誇讚,又或是內心的一份平靜。
「他們既然不願千仞宗的弟子出入,外頭肯定是有什麼變化,是他們不想叫千仞宗弟子知道的。」糯米這話還是只同柱子講了。
她倒是想要同蕭景言或是秦廣嵐講,無奈這兩人都踩著飛劍跑到外頭去了,根本就不在門派當中。
門派裡邊到底要有人守著,若不是那二人都不在門派裡邊,糯米肯定是要自己到外頭去看看的。叫阿大他們觀察,可不算是什麼好主意。
只是,比沒有主意要好一些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