糯米一路都還在後頭,根本見不到前邊是什麼情形,不過在那些修士開口的時候,她雙手一併,已經匆忙地捏出了一個手印。朝著老熊喝出一聲的同時,手上凝聚的靈氣也瞬間炸裂開來,所形成的護罩正好撞在前頭修士打過來的法術上頭,激出了一連串細碎的爆裂聲。
那串法術幾乎就是在老熊鼻尖前邊爆裂開來,還爆出一連串如同小閃電一般的火花來,將老熊嚇了一跳。若是他方才沒有聽糯米的話後退一步,這時候爆開的可就不是護罩和法術,而是他棕色的鼻尖了。
老熊朝著那幾個修士咧了咧牙,又伸出舌頭舔了舔自己的鼻尖,一副兇狠而慶幸的模樣。
「孽畜!」前頭那幾個修士紛紛暴喝出聲,他們大概以為護罩是幾個半妖放出來的。
場上的變換太快,就連秦廣嵐也沒發現糯米竟然已經放出了一個護罩將老熊護了下來。
他這時候已經從幾個半妖后頭走到了前邊去,站在前頭一攔,飛劍也不撤下來,就繞在身邊飛轉著護體,寒著臉色,道,「幾位,這是我們門派的靈獸,你們是想要做什麼?」
「……靈獸?」
同老熊他們對峙著的幾個修士一滯,顯然都沒想到如今這混亂的人間界當中,竟然還有什麼靈獸的存在。
領頭那個修士迅地看了看幾個半妖,又掃了秦廣嵐一眼,正要開口講話,卻見到糯米同柱子也已經從幾個半妖后頭擠了出來。他臉色猛地就是一變,面上已經帶上了一絲笑容,道,「誤會,都是誤會。我們當真不知道他們竟然是靈獸。他們……他們也沒講。我們還以為是哪裡的妖獸……」
秦廣嵐靜靜地看著他們,面上沒什麼表情,也沒有接他們的話。
他在外頭流落做散修的時候,見過太多這樣的修士了。若不是見到這邊人數多,覺得打不過的話,他們肯定已經是強行動手。如今說些服軟的好話,根本不是因為他們知道自己的錯處,更不是因為他們有多和善,不過是強者為尊這樣簡單的道理罷了。
秦廣嵐根本沒打算同那幾個修士多說什麼。
糯米只是看了那幾個修士幾眼,發現他們修為層次都比不上秦廣嵐,身上穿著又有些破爛,就再沒將心神放在他們那邊了,而是扭頭看了看老熊他們。
先前她站在後頭,看得不甚清楚。這時候回頭,才發現鼠族半妖洞兒而熊族半妖倚山都受了傷,被其他幾隻半妖護在後頭。
「……被法術傷到了?」糯米瞧了瞧兩隻半妖的傷口,小聲地問著。
洞兒和倚山還沒開口講話,其他幾隻半妖就已經紛紛搶著點頭,開口憤慨地道:
「搶著就攻擊了!」
「偷襲,偷襲!」
「想打洞兒,被倚山撲開了,還繼續!轟的,三道金氣!」
幾個半妖說得零零碎碎的,又是七嘴八舌地講著,顯得很是有些吵鬧。
糯米其實並不是想知道這些細節,只是想確認兩隻半妖的傷口是被法術打傷而不是被法器所傷的罷了。這時候聽見那幾個半妖竟然還搶著告狀,不由覺得有些好笑。
她搖搖頭,也沒制止那幾個半妖,只是從懷中掏出了一個小瓷瓶來,倒出了兩粒丹藥來,朝洞兒和倚山遞了過去,道,「先服下去,能將體內的金氣逼出去。回頭再給你們包裹傷口。」
洞兒和倚山忙不迭地就點頭,露出一臉驚喜的神色來。
旁邊那幾個半妖瞧著糯米手上的丹藥,都跟著齊齊咽了咽口水。不過,他們總算知道如今這場合可不適合找糯米討要丹藥,只能將這衝動按捺在了心中。可他們按得住心中的想法,卻按不住一路狂甩的尾巴和耳朵。
就連前頭那幾個正準備同秦廣嵐講話的修士都跟著愣住了。
不要說是人間界如今這混亂的狀況了,就是以前還沒有被毀滅的那個人間界,丹藥也不是什麼隨手可得的東西。好多散修就是受了傷,也捨不得用丹藥來療傷。可如今面前那個女修,竟然捨得將丹藥拿出來給半妖靈獸服用,只不過是因為他們被法術炸出了個輕傷!
那些修士就是掩飾得再好,面上也不由露出了一絲貪婪的神色來。
糯米卻根本不在意他們的存在。
雖說財不可露白,在修仙界尤為是該記住這個道理。可如今在糯米的眼中,那幾個修士實在算不得什麼。不要說是她如今的修為了,那幾個修士甚至都沒辦法突破柱子和秦廣嵐的聯手,根本不可能對他們造成什麼威脅。
她知道修士同妖獸之間就是殺和被殺的關係,但見到自己身邊親近的幾個半妖受傷,面上也不可能有什麼好臉色。